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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舒沁雪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夜慕軒什么時候走的，整個人躺在貴妃椅上漸漸睡著了。

夢，雖幻，卻那么的真實。舒沁雪夢見自己穿著一件很奇怪的服飾，站在室內的一個池塘邊正與一個少女談話。

池塘的水，清澈如明鏡，卻映不出旁邊那位少女的容貌，只能勉強看出她的身形。淺綠色的衣裙，似男裝，又似女裝。身形那么的陌生卻又十分熟悉，究竟是誰？一粒閃著幽光的水晶球從舒沁雪的手中變出，少女便消失了，夢也隨之變得漆黑。

再次亮起時，她身在另外一個地方。舒沁雪認得出，這是凌芷燁的花園。

在她面前，是桃樹和曼陀花，兩種花靠得很近。舒沁雪站在桃樹旁邊，心想著這一定就是凌婉卿的真身了吧？

但，那朵曼陀花悄然綻放，閃著粉色的光。先是飄出少女的上半身，接著搖身一變，花枝變成了一條綠色的裙子。曼陀花背對著舒沁雪，發型和背影熟悉得讓舒沁雪想否認她的答案！

少女看著自己的裙子，開心地笑了。左擺擺，右扭扭，突然轉過身來，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舒沁雪，滿臉笑容。

舒沁雪看清了她的臉——凌婉卿。明明那株桃樹還安安靜靜地立在她身邊啊！

熟悉又好聽的聲音響起：“芷燁公主，我是曼陀，請給曼陀起個名字吧！”濃濃的撒嬌味，與小姚平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不知是舒沁雪的聲音不受自己的控制，還是出于本能，她摟住了撲到她懷里的曼陀花，揉揉她的秀發，說道：“好啊，本宮就給你起名為凌婉卿。”

話語一出，舒沁雪一驚，松開了懷里的妖精。

眼前一亮，夢醒了，一切又回到了現實。

舒沁雪揉著疼痛的腦袋，站了起來。這個夢，真實得那么可怕！莫非，小姚真的像夜慕軒說的那樣，她很危險？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回記憶，她懷疑，凌婉卿給她看到的幻境，一定另有蹊蹺！

“小姐，你醒啦？”小姚突然出現在舒沁雪面前，“小姐，你知道嗎？奴婢下午來找小姐時，被王爺罵了。”說著，小臉委屈。

這幅模樣，雖然不是凌婉卿的那張臉，卻和夢境里對著凌芷燁撒嬌的凌婉卿一模一樣。

“他罵你做什么？”舒沁雪看著小姚，悄悄施咒為自己的想法設下屏障，她擔心，若是小姚會讀心術怎么辦？

小姚察覺到什么不對勁，但還是回答：“王爺罵我說不能叫小姐您為小姐，要稱為雪妃娘娘。這樣才顯得我尊重小姐，尊重王府。”一邊說著，邊想，舒沁雪不會是學會屏蔽自己的想法不讓別人看的了吧？

見舒沁雪沒開口，小姚繼續盯著她。不會是真的……可是，明明只有像她這種幻靈妖和持有靈魔珠的使者才能讀心術，舒沁雪這副模樣，肯定不可能恢復，要不然怎么看不出她的真面目？“小姐，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舒沁雪回過神來，“你以后別叫我小姐了，還是叫我雪妃吧。要不然王爺不高興，我也拿他沒辦法。”

真面目，究竟是什么？莫非夢境是真，凌婉卿是曼陀，而幻象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