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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莫離在乎你,我跟寒陵王有目共睹,你肯定是誤會了。”明瀾安慰同時,使了個眼色,讓寒陵王說兩句勸下。
寒陵王意會,“這男人嘛,總有幾個不解風情的,不明白你的心,也很正常。”
“對啊,莫離若真的喜歡我,怎么會不懂我的心思。”蘇婼嫣又哭了起來,聲音悲痛欲絕。
明瀾的耳膜快要被哭聲震聾,她埋怨著:“小寒寒,我叫你勸蘇婼嫣,可沒叫你火上澆油幫倒忙。”
“我是勸她接受現實啊,喜歡莫離,不就是要接受莫離的一切么。”寒陵王對蘇婼嫣,完全沒有對明瀾那般耐性,動不動就哭的女人,真讓他傷腦筋。
明瀾反駁:“跟讓蘇婼嫣認命似的。再說,莫離那性格,壓根不是不解風情。你呢,還是坐旁邊悠哉喝茶去。”她說著,便把寒陵王推向椅子上去。
蘇婼嫣見明瀾跟寒陵王鬧意見還能鬧這么恩愛,心里愈加難受,為什么她跟莫離就不能像這樣,有份唯美的愛情?
“雖說我不知道你跟莫離因什么事變成這樣,但兩人能在一起,便是緣分。何況,愛情要經過磨難與考驗,你要放寬心,勇敢面對,才能收獲美滿的幸福。”明瀾捧著蘇婼嫣妝花的臉,心疼不已。
“我知道兩個人相愛,偶爾會有矛盾。我想莫離對我,像寒陵王對你那樣,寵溺,這一個要求,難道也不行嗎?”蘇婼嫣反問,通紅的眼眶泛著淚珠,委屈。
明瀾搖頭,“不用要求。我相信,男人都會寵著女人,只是所表達的方式不同。我看得出來,莫離對你很認真,你跟他有什么芥蒂,不妨好好聊聊。”她扶著蘇婼嫣坐回藤椅上。
蘇婼嫣抿了下紅唇,“聊過了,成現在這樣。而且,我覺得他對我,不認真,這一點,你心知肚明。”
寒陵王側目,瞳孔中倒映著明瀾的臉。
明瀾驀然抬起眸,蘇婼嫣是想說莫離對她認真,是因為她喜歡寒陵王,所以莫離退而其次選擇她。她以為蘇婼嫣不介意這事,可她錯了,感情的世界里,哪能容得下第三個人?
“既然你提出來了,那我說清楚。在遺忘之森遇見莫離開始,他喜歡的就是你。后來,你以為寒陵王是你的救命恩人,陰差陽錯愛上寒陵王,狠心斷了莫離的念頭,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你說是我救了他。后來他對我的態度明顯改變,逐漸拉近跟我的距離。你,包括莫離本人,都以為莫離喜歡我。試問,一個男人在感情受挫時,怎么會輕而易舉喜歡上其他女人?”
她無奈的笑著,“莫離,是借著我治愈情傷。”
“他為了救你,毫不猶豫跳入巖漿。”蘇婼嫣有些吃醋。
“我救過莫離,在那種情況下,不排除他報恩的可能。你被暮雪偷襲,生命垂危,他快瘋了,因此對我發火。我在莫離眼里,是朋友。你在莫離心里,是摯愛。這就是區別。”明瀾坦然而視,曾以為莫離對她動真心,到頭來才發現,一切竟是最美的誤會。
蘇婼嫣滯了表情,明瀾的話深深打動了她,感動之余,卻為這些話不是由莫離親口說而遺憾。“對不起,明瀾,我心情不好。沒有把氣撒在你身上的意思。”
“我知道。話說出來就好,憋在心里久了,整個人都會很壓抑。”明瀾緩緩呼出一口氣,釋懷。
“謝謝,聽你說了幾句話后,我舒服多了。”蘇婼嫣破涕而笑,拉著明瀾的手,她堅信跟明瀾失而復得的友情,會同莫離的愛情一樣,越來越珍貴。
明瀾頷首:“你沒事就好,改明日我去說說莫離。”
“不用了。”蘇婼嫣拒絕,見明瀾錯愕的表情,忙著解釋:“你別誤會,我是認為,你這次能幫我跟莫離解除誤會,那下次呢?你不可能每次都出現那么及時吧。自己的感情,要自己守護,才更有意義。”
寒陵王鼓掌,“你說的很正確,經歷這么久,你成長不少。”
“王,你直言不諱夸我,不怕明瀾讓你回家跪搓衣板么?”蘇婼嫣長袖遮住紅唇,羞澀一笑。
寒陵王被調侃,眼神里充滿著無奈,反駁的話會傷了明瀾,不反駁的話會丟尊嚴。最終,他為了明瀾,選擇沉默。
“我哪有你說得那么兇。我跟寒陵王成親以后,大事他做主,小事我做主。我要當個的勤儉持家的好夫人。”明瀾嬌滴滴的說著,長長的睫毛遮掩過含蓄的眼光。
蘇婼嫣看明瀾與之不符的動作,忍不住發寒顫。
寒陵王悶著笑了聲。
“那你好好休息,我跟寒陵王還要去牢里一趟。”明瀾起身,她心里一直惦記著寒陵王嗜血魔性的事。
蘇婼嫣跟著站起,“我送你們。”
“見外了啊,在自個府里,有什么好送的。”明瀾謝絕蘇婼嫣的好意,挽著寒陵王,離開。
蘇婼嫣斂去眼中的濕潤,望著天上的彎月,那一抹潔白的月光,照耀在她心坎的愛情里,燦爛輝煌。
地牢周圍有著縝密的部署,隱藏在暗處的釋見不遠處走來的寒陵王,硬生生退回去,斷了救幽映的念頭。
地牢里,燃起的火燭驅散了夜的陰霾,寒陵王與明瀾的腳步聲,打破寂靜。. 兩人步入特號牢房的門口,停了下來。
幽映見寒陵王進來,喜上眉梢,接著看到緊跟寒陵王身后的明瀾,臉上的笑容黯淡下去。“看我成為階下囚,來羞辱我的嗎?”
“你落在我手里已是最大的侮辱,還有什么好羞辱你的?”明瀾站在牢房外,美目打量著角落的幽冥,眸眼中劃過意味深長。
“你……”幽映握起了秀拳。上前一步,雙手抓住牢房的鐵欄,齜牙咧嘴的模樣,仿佛要把明瀾生吞活剝。“如果你是來看我的笑話,那么現在笑話看完了,滾遠一點。”
明瀾命令獄卒,“把另一邊的幽冥暫時放出來,我想跟幽冥聊聊。”
靠在角落的幽冥,緩慢抬頭。
明瀾將幽冥帶到另一件牢房審訊,在幽冥強烈提出避開寒陵王的要求后,寒陵王依舊呆在幽映的牢房前。這對幽映來說,是好事,雖說被鐵柱隔開,但能獨處的機會,不多。
“你就不好奇明瀾跟幽冥說些什么?”幽映想找話題,打破沉默的場面。
“……”寒陵王瞥了一眼幽映,并未出聲。
幽映不死心,繼續搭訕:“風巖,你是不是想起我,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留下來陪我吧?”
這沒皮沒臉的話,讓寒陵王皺起眸,“被審訊的幽冥趁機逃了,有你在,不怕幽冥不會來,對你一往情深的釋,也會自投羅網來救你。”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完全可以氣死吸血鬼。幽映落寞退回到牢房的草墊上,在寒陵王的眼里,她的價值等同棋子,好想時光能倒流回到寒陵王還愛她的過去,只是,當時已惘然。
隔壁的審訊室里。
明瀾雙目看著幽冥,一言不發。
被赤、裸、裸的眼神,毫不畏懼的盯著,幽冥沉不住氣,疑問:“該不會把我叫出來,就是看我吧?寒陵王可比我耐看多了。”
“為什么你觸發了嗜血的魔性,還有理智?”明瀾身軀微微前傾,頸上的藍色項鏈露出來,擋住了胸前若隱若現的溝壑。
“不是我?是每個吸血鬼都有理智。吸血鬼之所以會觸發魔性,無非兩個原因,第一,遇到危險的本能反應,第二,就是饑渴想吸食人血。”幽冥說完,臉上青筋一塊塊暴起,露出欣長的利齒。
明瀾鎮定自若的說:“收起這副丑態,別逼我出手。”
忌憚明瀾的炫火,幽冥瞬間恢復正常人的模樣。
明瀾伸指敲了敲桌角,“有沒有一種可能,吸血鬼在魔性的誘使下,失去理智?”
“這種情況……”幽冥凝神看著明瀾,“你說的是寒陵王吧?”
“我是審訊你,不是讓你給我提問。”明瀾掐住幽冥的脖子,另一手徐徐燃起的炫火,挪近幽冥的俊臉。
幽冥的瞳眸里,倒映著炫火的氣流。“喂,喂喂喂,別,別亂來,我說。”脖上的力度減弱后,他松了口氣,這才說:“你說的情況不可能,就算有,在我見過的吸血鬼中,也沒見誰不能控制魔性。想來寒陵王是例外,普通吸血鬼,被火焚后立刻死亡,唯獨他,輪回轉世。”
明瀾眸光微閃,她一直被保護,卻對寒陵王的過去一無所知,她愛寒陵王,遠沒有寒陵王愛她深沉。“繼續說。”
“輪回之后的寒陵王,屬于半人半吸血鬼。嗜血是吸血鬼的天性,而人類厭惡血腥味,這兩種潛在的意念截然相反,一旦嗜血魔性觸發,會出現人類本能抗拒,失去意識。”幽冥思前想后,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他低頭瞟了一眼明瀾,雖說沒有蘇婼嫣那般溫柔,甚至差點對他動手,這樣一個刁蠻的女子,會有憂心忡忡的表情,不難看出她對寒陵王的愛。想不到寒陵王真有福氣,讓幽映幾十年念念不忘,還捕獲了明瀾的芳心。如果不是寒陵王用木樁刺穿他的心臟,平白添了仇,他倒是很想成全明瀾跟寒陵王,省得幽映對寒陵王還有念想。
“在想什么呢,出神這么久。”明瀾喊了幽冥幾次,無果。于是,使出炫火,靠近幽冥的臉龐。
“你干嘛?”幽冥感覺皮膚有陣陣刺痛的感覺,后退兩步,戒備的看向明瀾。
明瀾不懷好意的笑著:“我這不是幫你把出竅的元神找回來么?”
“你掐我一下也行,別把炫火拿在我面前晃,我心里慎得慌。”幽冥想起釋疼的樣子,一陣膽寒。
“好。”明瀾收手,“接著剛才的話題說,有沒有辦法能在嗜血情況下保留理智?”
“我不知道。”幽冥搖頭,“我猜寒陵王之所以控制不了嗜血魔性,主要在于這半人半吸血鬼的體質。如果能讓他變成純正的吸血鬼,和我一樣,嗜血魔性爆發出來,應該不會沒有理智吧?當然,這僅是我胡亂的猜測,你別當真,畢竟這是前所未有過的事,萬一你拿寒陵王嘗試,出了事,罪過可別牽扯我。”
明瀾倒是覺得幽冥說的很有道理,她抬起眸,“那么再問最后一個問題,你們吸血鬼是怎么繁衍的?”
“呵,你在開玩笑?”幽冥忍不住笑出聲。
“有什么好笑的。”明瀾很不解。
幽冥說:“吸血鬼不管結合多少次,都絕不可能有后代,我活了一百一十七歲,沒聽過哪個吸血鬼懷過孕。”
明瀾眼珠緊縮,驚異掠過,“吸血鬼不是以孕育的方式傳承,那你又從哪來?”
“你問我,我問誰啊?”幽冥也想弄清楚,可在他有限的記憶中,他就已經是一只吸血鬼了。
“好吧。”明瀾從真誠的眼神里,能感受到幽冥沒有撒謊,索性作罷,“你可以走了。”
“走?”幽冥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先不論明瀾所擁有炫火的威力,單從這牢房的戒備來看,他都不一定能逃出去,居然大方要放他走,會不會是個圈套?他傻眼看著明瀾。
明瀾調侃毫無反應的幽冥,“舍不得離開?”
“怎么會,我巴不得早點脫離你的‘魔掌’。 ”幽冥打趣的回答,跟明瀾接觸不算久,但她確實是個性率真,又心地善良的人。若是可以,他真心不愿與這樣人類姑娘為敵。
“那還愣著不走?”明瀾捉摸不清幽冥的想法。
幽冥反問:“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放我走,不怕我再回來報復么?”
“呵。”明瀾揚起明媚的眼眸,唇畔淺張:“我敢放你走,就不怕你會回來。”
“好狂妄的話。”幽冥忍不住唏噓。這么烈的女人,寒陵王要降服她,得花不少功夫吧?想到這,他內心竟有一絲幸災樂禍。
“幽映還呆在地牢,你不會走遠的。”明瀾美目中,劃過自信。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跟幽映一起放了。”幽冥有些淡淡的失落。
明瀾說:“這不可能,你想太多。先不論她有預謀的出現,搶我夫君這筆賬。我還要利用她找一個人。”
“你為什么要找釋?”幽冥很不理解,釋是吸血鬼,明瀾是人類,兩人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怎么會……
“跟你無關的事,最好別問,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明瀾不討厭幽冥,不意味著她把幽冥當朋友,會什么事都說。至少,幽冥跟她最討厭的幽映,有層姐弟關系擺在那。
幽冥將滿心疑問強壓于心底,輕嘆了口氣,“其實,哎,算了。”
“有話直說,要么干脆別提,這說一半留一半,很讓人惱火。”明瀾皺起眉梢,極其不悅。
“別生氣,我還不是怕你聽了不舒服,待會一掌炫火燒了我唄。既然你要聽,那我就說,在七十年前,寒陵王還沒有輪回,名為風巖。他跟另一個男子,就是你要找的釋,兩人同時愛上我姐姐幽映。風巖性格冷漠,氣場強大。釋風流俊美,善討女子歡心。我姐姐都喜歡,無法從兩人之中做出抉擇,于是,周旋在兩人之間。讓兩個男人對她依依不舍。終于,有一天,釋的不滿,打破了可笑的關系。他覺得我姐姐對風巖更好,于是趁機屠殺風巖。再發生什么,我不太清楚,我知道風巖死了,輪回成現在的寒陵王。”幽冥說完這些,落下目光,心事沉重。
明瀾冷漠的問:“你是想說寒陵王本來跟你姐姐是一對,我是他們再續前緣的阻礙?”
“那倒沒有。幽映是我姐姐,可我很反感她同時愛兩個男人的行為。”幽冥厚著膽子,靠明瀾挪近兩小步,“我不喜歡寒陵王,更不想讓我姐姐跟他再在一起。我希望你早點跟寒陵王成親,讓我姐姐死心。”
這番出乎意料的言論,引起明瀾的興趣。“有意思,你不向著幽映向著我,讓幽映知道,她肯定氣死了。”
幽冥替釋感到心酸,“她記著寒陵王為她死而輪回,根本是心里的執念,對她好是她身后的釋,可惜她永遠都不會回頭看一眼。”
“釋么?或許他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好。”明瀾唇畔勾起冷笑。能殺害藥尊,企圖代替寒陵王跟她洞房品行敗壞的男人,能好得到哪去,莫不是單純的幽冥,被釋給騙了?
“怎么會?我跟他認識了幾十年,他的為人,我還是有所了解。”幽冥不知是錯覺還是其他,他覺得明瀾對釋有種說不清的厭惡與憎恨,這點跟幽映一樣。難道釋做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明瀾沒有說下去,畢竟殺藥尊這么隱秘的事,依照幽冥跟釋的關系,幽冥很可能告訴釋打草驚蛇。“不說了。趕緊走,再不走說不定我后悔又把你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