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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吸血鬼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魔性的催使下,吸食人血。不管本身意愿想還是不想,無法控制。得不到血的滋養,吸血鬼慢慢枯萎形成尸骨。待血液浸染后,才可以復活。所以,吸血鬼擁有不死之身,唯一的弱點,懼怕光火。要不然我也不會被你困在這。”吸血鬼用舌頭舔了下唇角,饑渴的感覺充斥著神經。
藥尊聽完吸血鬼的話,有些猶豫把寒陵王嫁給明瀾,他怕寒陵王嗜血魔性大發后,會要了明瀾的命……
“其實,這的人很多,我也沒必要非吸你的血,無非是我在這,聞到似曾相識的氣息。”吸血鬼揚起眼,唇角綻開妖媚的笑。
藥尊內心顫動。
“如果我沒有聞錯,這附近應該有個跟我一樣的吸血鬼吧?包括這屋子里,也有他的味道。你別說,這吸血鬼你不認識。”吸血鬼興奮之極,很期待是誰。
“他……”藥尊欲言又止。
這時,吸血鬼趁藥尊走神,從黑網中脫身,銳利的長牙,狠狠的咬在藥尊的脖頸上,只一會,便消失不見。
寒陵王沉下深邃的目光,竟然還有其他吸血鬼,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探出手,搭在明瀾柔軟的香肩上,安慰的話語還未說出口,明瀾紅了眼的模樣,倒映在瞳孔里,惹得他心痛不已。
“我一定要找出殺害爹的兇手。”明瀾咬牙切齒道,平日溫柔嫻淑的模樣消散不見,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清冷。
倔強的身影讓寒陵王油然而生起保護欲、望。“我會幫你的。”
“不需要!”明瀾脫口而出的拒絕,當說出口的時候,她后悔了,語氣太重了,畢竟藥尊的死,跟寒陵王一點關系都沒有,她不能自私的把怒火全撒在最愛的人身上。“對不起,我好不容易才解除封印,跟父親相認。在世璟族,明藤辱我罵我,我絲毫沒有被父親疼愛的感覺,如今知道藥尊是我的父親,還來不及多感受一下,就發生這樣的事……我真的,真的沒辦法接受。”
寒陵王攬明瀾入懷,依舊寵溺,不過寵愛溫柔的語氣中,夾雜著輕顫的憂傷,“傻女人,你又沒做什么,不需要跟我說這三個字。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沒有保護好藥尊,是我失策。”厚手滑過明瀾的背,輕撫。
“跟你沒有關系,你一直陪著我,哪里能分身保護我爹呢。”明瀾從寒陵王的懷中爬起,毅然抬頭,“有些事,是該處理了。”
“你要做什么?”寒陵王不解的問,眼前的明瀾仍愛他,和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樣,多了些壓抑和沉悶的色彩。
明瀾捋了下發髻,按了下朱釵,“找瑪豐尚算賬。”
“這事,跟瑪豐尚沒有關系。”藥尊的死給明瀾帶來很大的打擊,寒陵王知道明瀾情緒逐漸失去控制,他想盡量幫助明瀾穩住理智。
“那又如何?瑪豐尚沒膽子殺我爹,但我爹死在這,他難逃其咎,更何況他還搶了我送給沉洛的丹藥,你覺得我該饒了他?”溫柔嫵媚的明瀾已不在,她的眼底只有狠厲與果決。
寒陵王握著明瀾的玉手,勸阻:“我從來不認為瑪豐尚是無辜的,他聯合慕容族滅了世璟族可見瑪豐尚跟明藤同是為權力不惜一切的人,可我不想你被藥尊的死,蒙蔽了眼睛。瑪豐尚就算有殺藥尊的心思,也沒有這個膽量與能力。藥尊已經痊愈,別說瑪豐尚一人,即便是瑪家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藥尊的對手。”
“不管瑪豐尚殺沒有殺藥尊,他都必須死。”明瀾一把甩開寒陵王的手,轉身離開。
怡人的芳香與溫熱殘留在寒陵王的手里,明瀾快要在仇恨中迷失自我,他無法做到視而不見,急忙跟上去。
另一邊書房
沉洛從寒陵王那得知瑪豐尚搶了丹藥后,帶著蠱粉氣沖沖的找來。
“這么快就能下床了?”瑪豐尚看見門口的人影,安然的擱下荷包,笑道。
“別貓哭耗子假慈悲,把從我姐姐拿奪走的荷包交出來。”沉洛三步作兩,跨進來,雙手杵在瑪豐尚的桌角上,俯視。
瑪豐尚眸色漸冷,“奪?你們兩個姓沉的踐人,說話還要不要臉?是沉夢孝敬給我的東西,到你嘴里變成偷?是不是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足以讓你學乖?”黯黑的眼底,迸出殺意。
“不準你罵我姐姐!”沉洛聽到瑪豐尚污穢的言語,立刻火大,手心的蠱粉又握緊了幾分。“要不是上次你拿我姐威脅我,你認為我會替你隱瞞?”
“呵,威脅你又怎么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如意算盤?你想趁著明瀾來瑪家解毒,借寒陵王之手除掉我,避免我繼續脅迫你們姐弟,好圖個一勞永逸。”瑪豐尚大笑著:“你太傻太天真,寒陵王是堂堂神族族長,又怎么會有閑工夫管你的破事?你當真以為救了明瀾,他就會把你當救命恩人看待?他感謝的人是我瑪豐尚,是瑪家,跟你沒關系。”
“你……你想貪掉我的功勞?”沉洛沒見過像瑪豐尚這種不要臉的男人。
瑪豐尚在沉洛憤懣的神采中,站起,“貪?倒不至于,這本來就是我的功勞。你跟沉夢呆在瑪家,吃喝都是花我的,所做的事,不也為我而做么?還是說,狼心狗肺的你根本就沒想過報答我的養育之恩?”
“呸,你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我跟姐姐,讓姐姐為你賣命。你還有什么值得我報恩的?把丹藥還給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氣。”沉洛手指動了下,將蠱粉的撒向瑪豐尚的臉龐。
“雕蟲小技還敢在我面前賣弄。”瑪豐尚屏息,連退數步。“你們姐弟兩的天賦是很高,年紀輕輕就能熟諳控蠱蟲的門道,有個道理,我現在教你,姜還是老的辣,這些蠱粉,我也會。”他用長袖將毒粉全攬住,趁沉洛還未避開,依數還回去。
始料未及的沉洛誤吸蠱粉,臉色頃刻變黑,擺在他面前的選擇有兩種,第一,他落荒而逃回去解毒,第二,他留在這跟瑪豐尚死耗,直到喪命。
當然,他是為保護沉夢而來,所以決不允退步。“那我也相告訴你,有種道理叫玉石俱焚。”沉洛抓緊桌上的燭臺,連著身體,朝瑪豐尚砸去。
“不要命了?”瑪豐尚沒想到沉洛會有如此膽識,避開來不及了,于是他對著沉洛的胸口,使出一掌。
燭臺連同沉洛一同飛出,沉洛摔在地上,燭臺里的油盡數撒在沉洛的手背上,硬生生燙縮了皮膚。沉洛忍著疼痛,艱難爬起,燭臺點燃地毯一角。
“跟我斗?不自量力。”瑪豐尚輕蔑瞅了一眼,他連同歸于盡的機會都不給沉洛,他要讓沉洛明白,他是掌控沉洛生死的神,沉洛是生是死,僅在他一念之間。他拿起桌上裝滿丹藥的荷包,欲離開。
驀然出現在門口的身影,讓瑪豐尚不自覺后退,“怎,怎么是你們。”
“嫌沉洛斗不過你,換我,怎樣?”明瀾似笑非笑,氣質冷艷。
“沒,沒這意思。”瑪豐尚心慌,他怎么都沒想到明瀾會插手沉洛的事,潛意識把握在手里的荷包往身后藏了藏。
細微的舉止沒逃過明瀾的眼光,她停下步伐,渾身散發戾氣。“我送沉洛的東西你也敢搶,膽夠大。”
“這……”瑪豐尚自知是瞞不過,索性推脫:“這是沉夢孝敬我的,你別誤會。”
“孝敬?好像跟沉夢的說辭不一樣。”明瀾眸底劃過冷意。
瑪豐尚心里陡然一顫,沉夢小踐人居然先下手為強去明瀾面前說他的不是,他倒低估了沉夢的手段。想到這,他主動掏出荷包,“這確實是沉夢為了感謝我對她與沉洛的照顧,贈予給我的。你想要回去的話,我沒意見。”
透明色的炫火隨著明瀾的進擊,印在瑪豐尚的胸口。灰白色的衣裳,被炫火的溫度灼穿,露出傷痕累累的皮膚。裝有丹藥的荷包,隨著強大的熱流,震飛。秀發撩動,明瀾淡淡的說:“你是不是認為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理由?”
退到角落的瑪豐尚沉默了,他確實是這意思,出乎意料的是明瀾不與他耍嘴皮子,直接動手。而且,明瀾的靈力比以前的明藤更為強大,他根本不是明瀾的對手,如今之計,只能先平息明瀾的怒氣,“沒有,丹藥是你的,你想收回就收回。有話好好說,別急著動手。”
“好,那我們就一條條的算賬。拋開世璟族的怨念,你命令沉夢從慕容族劫走我爹,又利誘沉夢,讓她解毒蝎尾好讓你討好寒陵王。你對沉洛屈打成招,想讓沉家姐弟替你承擔劫走我爹的罪責,還私吞我送給沉洛的丹藥。”明瀾一一列舉出,“要不是你靈力不夠,恐怕要謀劃到我跟寒陵王的頭上去了。”
“冤枉,我跟慕容傲天之前滅世璟族,所以合作過,還曾許諾利益相關,見者有份的事。所以得知他私下囚禁藥尊瞞著我的時候,我很生氣,便派沉夢劫走受傷藥尊,除了這個理由以外,我很喜歡丹藥,想趁機會跟藥尊探討一下,順便求他給我煉兩顆。但我保證,至始至終,我都沒想過加害藥尊或者拿藥尊來威脅你。”瑪豐尚還不忘解釋,“你來瑪家解毒,我怕你不清楚事實,誤解我,因此,推給沉夢與沉洛……”
明瀾嫵媚的唇角微動,輕蔑而笑:“以為這么說,我就不計較了?任何一個打我爹主意的人,都該死!”
狂妄的口氣,讓瑪豐尚膽戰心驚,他說:“是我的舉止太唐突,不過藥尊活得好好的……”
“你還敢說?”明瀾怒火中燒,打斷了瑪豐尚的話,一雙的腥眸中,涌著殺意。“安插在客房外的眼線沒有告訴你,我爹被殺了?”
“藥尊死了?”瑪豐尚震驚無比,這消息如晴天霹靂響徹在他腦海,早知如此,他還不如拿著丹藥逃之夭夭,何必坐守這一空府?來不及思考,不受控制的身體,被透明色的炫火托起,高懸于空中。“此事與我無關,我連你都敵不過,又怎么可能置至尊煉金師于死地?”
“沒錯,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可藥尊死在你這,你難逃其咎。我心情不好,只想殺人。”明瀾說完,修長的五指往下,瑪豐尚的身體隨著她的舉動,狠狠砸去。地面大理石磚,斷裂開。
瑪豐尚扭動著后背,疼到骨子里,似乎尾骨處折斷。五官皺到一起,苦不堪言。求饒的話沒說出口,透明色的炫火,沿著他的額頂,把整張臉摧毀!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蔓延,瑪豐尚抽搐了一下,便失了心跳。
沉洛目瞪口呆,在他眼里,明瀾一直是個溫柔賢淑的女人,他還讓沉夢學明瀾的溫柔。目睹一切后,他再不覺得沉夢不夠女人。
他難以置信,藥尊的死,會給明瀾帶來這么大的打擊。他弱弱的問出聲:“明瀾,你還好嗎?”
明瀾回眸,淡漠的應道:“嗯,是不是嚇到你了?”
“還,還好。”沉洛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緊張的語氣卻出賣了他。
“爹對我來說,就像沉夢對你,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失去他,我整個內心都崩潰了。”明瀾極力忍住眼角的濕潤,克制變抽泣的聲音。“我無法承受他死的情景,甚至,是一句道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