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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他們是一對恩愛的情人,所以姐姐會救那姑娘,不讓他們陰陽兩隔對不對。”沉洛費盡心力說好話。
沉夢揪著沉洛的耳朵,“你才認識多久就向著明瀾了,究竟我是你姐姐,還是她是?”
“輕點。”沉洛縮著脖頸,“肯定是你啊,我還沒忘我姓沉。”
“知道就好,我不想救明瀾。”沉夢直截了當說出心里的真實想法。
沉洛不解:“為什么啊?”
“不救就是不救,哪來那么多理由。”沉夢不想把中毒的事告訴沉洛,以免沉洛擔憂。
“姐姐,你不一向心地善良么,為什么要見死不救?這不像你。”沉洛隱隱約約感覺沉夢好像很討厭安明瀾,他不理解這種厭惡的原因。
“你煩不煩?”沉洛的啰嗦徹底惹怒了沉夢,“想知道是嗎?因為明瀾搶了我喜歡的寒陵王,寒陵王甚至為了救明瀾,對我下毒!”
沉洛被沉夢的怒吼聲嚇懵了,“寒陵王不像是那種卑鄙小人啊。”
“人的好壞可不是你用眼睛就能看出來的,現在你知道了原因,還想讓我救她嗎?”沉夢反問。
“感情是雙方的事,不存在搶不搶。下毒的是寒陵王,又不是明瀾,別讓感情的仇恨蒙蔽了你的心。還有,你一直在瑪家,怎么可能見過寒陵王,并且喜歡他,你故意逗我的吧。”沉洛不以為然道。
沉夢一把拽起沉洛的衣領,怒瞪:“你看我的樣子,像在逗你?”
沉洛心里慎得慌,通常沉夢這個表情是揍人的前兆,他死皮賴臉的壞笑:“不像不像,那你告訴我,高冷的姐姐,是怎么喜歡上寒陵王的?”
“你這小子。”沉夢無奈,花拳不痛不癢揍在沉洛胸口,表情一副迷醉,“這說來是巧合,不打不相識,我告訴你,你可別去外面亂說。”
“自然,你告訴我是相信我,我肯定保密。”沉洛的豎起三指,呈發誓的姿勢。
沉夢款款道來:“先前瑪豐尚命令我去慕容族劫走藥尊,也就是客房里那位年紀稍大的那位,后來,被寒陵王給攔下來,我們動了手。你知道在瑪家,沒幾個人敵得過我,而他,幾招就制服了我,偏偏動作還那么瀟灑……”
沉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沉夢犯傻的模樣,忍不住打擊:“姐姐,不是我說你,放著愛慕你隔三差五來獻殷勤的薛欽不喜歡,非要喜歡寒陵王,你有被揍的喜好嗎?”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沉夢二話不說,對著沉洛的后腦勺一陣猛敲。
“停,停。”沉洛抱著腦袋求饒,“女人應該溫柔點,就像明瀾那樣,柔柔弱弱的,男人會不由自主燃起保護*。像你這么粗魯,誰會喜歡?”
沉夢半挑起眉梢:“我真的不夠淑女?”
沉洛連連搖頭,“女人就該笑不露齒,形如弱柳,知書達理。你跟這些詞完全不沾邊。要別人喜歡你,首先得改變自己。”
“有用?”沉夢半信半疑道,沉洛年紀小,但追他的女子都快圍宅子好幾圈,有些瘋狂的女人直接把寫給沉洛的書信,包著石子砸進來,甚至有幾次砸到她,在她眼里,沉洛很受女人歡迎。
“不管有沒有用,至少你的改變會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沉洛不希望沉夢插足別人的感情里,沉夢的自尊心很強,有主見不一定會聽他勸,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慢慢引導她,讓她變得更好。
沉夢很贊同這話,“說得對,我可以試試。”
“那你還救明瀾嗎?”沉洛最終又繞回到原來的話題上。
沉夢斜睨著眼瞟了一眼,“還惦記著她?該不會是你喜歡上她了吧?”
“怎么會?”禁不起調侃的沉洛,臉一下紅透,“我只是不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喪命。”
“那我呢?寒陵王給我下了毒,一天之內我救不活明瀾,我也要喪命。”沉夢扮出可憐的模樣。
沉洛一本正經的說:“胡說,你那么厲害,不可能救不活,除非你不想救。”
“噗嗤。”沉夢笑了,“這么懂我,可惜是我親弟弟,要換成別的男人,我早嫁了。”
綠煙端著蓮花羹的瓷碗,摔得粉碎。
“怎么這么不小心。”沉洛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碎片。
“少爺,你別干這些粗活,奴婢來。”綠煙奪過碎片,手腳麻利收拾起來。
沉夢從綠煙不自在的舉止中看出端倪,按照綠煙的性格,應該先跪下來認錯祈求她的原諒而不是關心沉洛會被碎片傷到手,莫非這丫鬟喜歡沉洛,所以聽到她的玩笑后,受了驚嚇摔了碗?秀眸中展現一絲精明,“沉洛,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事。”
“嗯。”沉洛離開后直接去了客房。
寒陵王準備好了筆墨,明瀾在宣紙上勾勒線條,見返回的沉洛,擱下筆,“你怎么來了?”
“沒事,我過來找寒陵王,你繼續畫。”沉洛溫和一笑,輪廓分明。
寒陵王跟著沉洛沿著走廊漫步。“有話直說吧。”
“我好心幫你救醒明瀾,你為什么對我姐姐下毒?她哪得罪你了。”沉洛停下步子,質問。
“沉夢告訴你的吧,她有沒有說擄走了被囚禁的藥尊呢?藥尊是明瀾的父親。曾經傷害親人的她,我不得不防。等她解了毒,我自會拿出解藥。”寒陵王耐著性子沒有直接殺沉夢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倘若救明瀾的過程中她還耍花樣,他必定當場誅殺。
沉洛從寒陵王冰冷的語調中,能感覺到他對沉夢的重重防備,“沉夢劫走藥尊,并非她的本意,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解藥給她。”
寒陵王婉言拒絕:“我放過沉夢,若她反過來對付明瀾呢?你是沉夢的弟弟在乎沉夢無可厚非,我是明瀾的相公,在乎她。”
“我姐姐很善良,是你不夠了解她,她喜……”沉洛想起對沉夢的保證,省略了后面的話,“姐姐中毒替還要幫明瀾解毒會加重身體的負荷,你要實在信不過我用自己的性命擔保,明瀾出一點意外,我立刻償命。”
“明瀾是我的夫人,你又不是,我要你的命沒用。你救醒明瀾我是欠你一個人情。”寒陵王掏出解藥,“拿去吧。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治不好明瀾,我一樣會要沉夢的命。”
沉洛開心接過來,自信滿滿:“謝謝。”
“把解藥拿給沉夢吧,我先回去陪明瀾,出來了一會,她肯定很擔心。”寒陵王留下這話,沿原路返回。
沉洛低頭望著手掌中灰褐色的丹藥,緩緩舒了一口氣,就在他以為能把丹藥交還給沉夢的時候,瑪豐尚赫然出現在眼前。“舅舅,你來了?”沉洛完全沒有意會到危險降臨。
“別喊我舅舅,我沒有你這個吃里扒外的侄兒。”瑪豐尚神情冷漠。
沉洛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瑪豐尚痛心疾首的說:“你竟然告訴寒陵王有人派沉夢劫走藥尊,在瑪家,除了我還有誰能命令沉夢?還好我派人監視客房的一舉一動,不然,還不知道會被你騙。我掏心掏肺對你好,卻不料養出你這樣的白眼狼來對付我。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我沒有背叛你,我是想替姐姐澄清事實。”沉洛自認為沒有做出對不起瑪豐尚的事,堅決不認錯。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抓回去我要好好審問。”瑪豐尚吩咐仆人把沉洛給抓了。
掙扎之間,沉洛手里那個救命的藥丸滾落。
牢房中,沉洛被粗繩吊起來,身上滿是交錯的傷口,一條長長的血痕印在右臉上,分外猙獰。
“你到底認不認錯?”瑪豐尚拿著長鞭,狠抽過去。長鞭所到之處,血肉模糊。
“不管讓我說多少次,我沒做背叛你的事就是沒做,不管你問我多少次,我還是這個答案。”沉洛緩緩抬起眼皮,他有骨氣不會害怕區區的刑法承認子虛烏有的罪名。一旦他認了,今后的每一天都是茍且偷生,他寧可有骨氣的死,也不窩囊的活。
瑪豐尚揉了揉手腕,“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手里的鞭子狠。”說完,一下接一下,猛得抽去。
似乎是血濃于水,沉夢眼皮一直跳,最終打算聽從沉洛的建議,先救明瀾。說不定寒陵王看在她救明瀾的份上,對她刮目相看呢?于是,準備好救治明瀾的一切毒粉草藥包括稀有的金魂蠱,前往客房。
客房里,明瀾筆下的那副墨畫已經完成。
“原來畫的我。”寒陵王受寵若驚,眸光流連在畫上,手小心翼翼撫過畫的邊緣,生怕不小心的舉動暈染了完美的畫。
“嗯,我不太會畫,只能在眼睛部分加重墨筆,已達到傳神的目的。”明瀾在畫的左下角落款,一個龍飛鳳舞的明瀾字赫然映現。
寒陵王舉起畫,贊美道:“我一直以為你擅長權謀,沒想道作畫也別具一格。”畫的右邊還有一小行字,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寒陵王眸珠微顫,手不由將畫握緊。字里行間,溢滿情義。他放下畫準備跟明瀾纏綿一會時,怎料,沉夢的臉突然出現在畫后,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沉洛有本事,竟然把你救醒了。”沉夢將肩上的箱子放了下來,看了一眼明瀾,果真如沉洛所說那樣,虛弱的女子看起來更需要保護。
“嗯。”明瀾微微點頭,及肩的短發隨著她優美的舉止劃出一道弧線,輕盈。
“來解毒?”寒陵王走近沉夢的木箱,里面井然有序擺著一些藥粉。最顯眼的是透明的琉璃珠中,有一只金色蠱蟲。看來,沉洛真的說服了沉夢救明瀾。
“除了解毒,我還有其他來這的理由?”沉夢側揚起美目,與寒陵王四目相對,從寒陵王對她的態度來看,確實沒有之前爭鋒相對的冷漠。
寒陵王沉下眸光,“你沒事了吧?”他是關心沉夢服下解藥后,可以盡全力救明瀾,對沉夢,沒有無其他的意思。
“放心,暫時死不了。讓明瀾躺下吧,我準備替她解毒。”沉夢以為寒陵王關心她,唇畔不由勾起朝上的弧度,看來她有機會。
“死不了?”寒陵王皺起眉,“我不是把解藥給沉洛,讓他轉交給你嗎?”
“你要給我解藥?”沉夢錯愕不已,很快,她便冷靜下來,“可是我沒有看見沉洛,更別說什么解藥。”
寒陵王再三肯定:“解藥我確實交給他了,這么大個活人,總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在府上吧?”
“對不起,我想解毒的事情要緩一下,我要先找沉洛。”沉夢急匆匆的往外跑。
“那么貴重的解藥你為什么不直接交給沉夢。”明瀾緩慢的走來,靠在藤椅上。
寒陵王如實相告:“我沒打算在沉夢救你之前把解藥給她,是沉洛過來示好。說沉夢中毒會影響救你,又拿性命保證你的安全,我念及他救醒了你,便還了他一個人情。”現在的問題是解藥只有一顆,沉洛消失意味著沉夢沒命,沉夢沒命明瀾的毒蝎尾就無法解。想到這,他留下一句話,沿著沉洛跟他一起走過的位置,尋找著。最終在墻角的位子,發現解藥的蹤跡。他蹲下去,撣了下丹藥上的灰塵。
沉夢找沉洛的事驚動了瑪豐尚,他假好心的問:“是不是寒陵王知道你不肯救明瀾,故意拿沉洛的命好威脅你?”
“寒陵王已經給我下了毒,不可能打沉洛的算盤。”沉夢喜歡寒陵王,所以相信他。
瑪豐尚本打算拿沉洛的事訓斥沉夢,轉念一想,訓斥的懲罰太輕了,還不如利用沉夢挑起與寒陵王的矛盾,將沉洛失蹤的事嫁禍。“這你就不懂了,寒陵王是神族族長,任何事情都會考慮周全,他可以在下毒的基礎上,拿沉洛威脅你。讓你心甘情愿救明瀾。”
“我是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的。”沉夢未曾仔細想便去客房,碰巧寒陵王不在,只有半條命的明瀾。于是,將怒火全撒在明瀾身上,大吼:“寒陵王呢?”
明瀾沒有被沉夢的架勢所嚇,淡然的回答:“出去找沉洛了。”
“找?我看他是去把沉洛給藏起來了,好要挾我給你解毒。”沉夢步步緊逼,一掌推向明瀾。
明瀾以千步尋快速閃過,堅信道:“他不是那種人。”
沉夢穩住踉蹌的身形,“我還以為你們多么恩愛,原來你一點不了解他,他為了你給我下毒,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給你下毒是因為你劫過我父親,與沉洛的事不能相提并論。”明瀾是看在沉洛的份上,才沒跟沉夢算這筆賬。
沉夢僅有的一絲耐性被磨盡,她面目猙獰,“我不想聽這些借口。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去讓寒陵王交出沉洛,要么我拿你的命去威脅寒陵王。”
“好囂張的口氣,就算中毒,你也未必是我的對手。”明瀾召喚出炫火,空氣中仍有波動的氣流,晉級成頂級煉金師后,靈力比以前充沛許多,只不過被彌留在身體里的毒素影響。
“哦?看來毒蝎尾還沒讓你吃夠苦頭。”沉夢吹奏起短笛,數十只蠱蟲從裙擺下爬出,密密麻麻的一片,很是刺眼。
明瀾正準備出手,一股熟悉的聲音傳來,“趁我不在對付我的女人,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事,直接沖我來!”
接著,厚厚的炫冰抵住蠱蟲的進攻。
“呵,來得正好,把沉洛交出來。”沉夢怒目而視。
“我不知道他去哪,但在那邊走廊的角落里,我看到給他的解藥。”寒陵王履行對沉洛的承諾,將丹藥給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