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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又倒了一杯酒,看那酒水映著窗外天色,折出清澈的淺光。
雖然殊月同寧瑟說話的聲音很輕,還是讓他們的父王母后給聽見了。
奕和仙帝很少參加這種天界盛典,只有推不掉的時候才會去,而且一般不會帶上女兒,因他覺得女兒年紀小,待在家里定是比出席典禮要舒坦。
今次的天君繼位盛典,乃是他頭一次攜全家出席,坐的位置也是主位之一,可以看到全殿的神仙。
身處這樣的座位,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人瞧見。
雖然明知這一點,奕和仙帝還是不慎打翻了酒杯。
一旁的仙使趕忙收拾殘局,為奕和仙帝重添了一套酒盞,沒有多說一個字,便恭敬非常地退下了。
打碎的酒杯可以重新換一套,奕和仙帝的心境卻難以平復,他沉默半晌后,低聲道了一句:“清岑若是負了我們的女兒,我必定要將他打一頓?!?
“我看未必?!毕珊蠼釉挼溃骸皩幧难酃庀裎耶斈暌粯雍?,也許清岑當真會用心待她?!?
寧瑟沒有聽到她父母的對話,因那酒水實在好喝,與她平日喝慣的味道不同,她便專心致志地品酒,甚至沒再打量清岑。
不多時,天帝又開始念祝詞,配著繞梁古曲的余音,聽得寧瑟昏昏欲睡。
她昨晚幾乎沒合眼,腰酸腿疼腳步虛浮,此刻全憑意念強撐。
清岑依然端坐在上位,目光卻移到了寧瑟身上,見她兩頰緋紅,眸漾秋水,一手還托上了下巴,似是一副不僅喝醉還很困的樣子。
半刻鐘后,有仙使走到寧瑟身側,恭敬地開口問道:“熙華殿的偏殿有間備好的臥房,請問公主可要……”
殊月聞言,側過臉看了寧瑟一眼,隨即替她回話道:“不用了,我帶她出門醒一醒神。”
寧瑟當真以為,殊月會帶她出門醒神。
卻不料踏出熙華殿后,殊月握緊她的手腕,一路騰云將她送回了他們落腳的宮殿。
此時已將近正午,當空朗日高照,庭中一片青竹碧影。
寧瑟的臥房內,兩只山雀挨在一起,正在低頭啃仙果。
它們兩個都沒想到,寧瑟會被她哥哥突然扔進房間。
寧瑟愣了半晌,又見殊月在門口加了一道結界,他臨走時還不忘提醒一句,躺倒好好睡覺。
殊月走后,寧瑟蹲在地上思考一陣,心想天君繼位的典禮要一直持續到晚上,那她先睡一個時辰,再爬起來打破結界,是不是就可以精神抖擻地跑回去了呢。
卻不料這一覺,竟然睡到了深夜。
寧瑟起床以后,穿好衣服跑到窗邊,拉開紗簾一看,見天外星光璀璨,圓月皎潔如銀盤。
她心中甚是懊悔。
窗戶即將合上的那一刻,她的手指被人握住。
“手有點涼。”清岑將窗扇拉得更開,順便握住她的整只手,“你睡覺時,大概踢了被子。”
寧瑟睜大雙眼,反握住他的手,兩下便爬上窗臺,一把跳了下來。
“你等了我很久嗎?”她問。
典禮結束后,清岑便來宮殿門口等她,不巧剛好碰上寧瑟她父母,且寧瑟她父王對他沒什么好臉色。
“沒等多久?!鼻遽溃骸皶r間過得很快。”
寧瑟應聲點頭,完全相信他的話,隨即又起了興致道:“你要是不困的話,我們一起去散步吧?!?
天君宮殿的東南方,有座草木葳蕤景致秀麗的花園,園中央坐落一汪清可見底的湖泊,甚至可以瞧見往來的游魚。
寧瑟牽著清岑的手,繞著湖畔走了半圈,忽而開口道:“這里風景這么好,不做點別的事,實在有些可惜。”
清岑若有所思,緩聲問她道:“這樣的事么?”
言罷,低頭挨近她的唇。
寧瑟沒想到他今日如此熱情,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她本想說不如我們吟個詩描張畫,現下見他越靠越近,準備好的話全然咽了回去,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即刻被他吻住唇瓣。
深夜萬籟俱寂,唯有風聲綿長,舌頭被勾纏的那一瞬,寧瑟恍然心想著,他在這方面的技巧,似乎越來越高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