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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留評論送紅包辣~)
鮮花與長劍,你選擇握住哪個?
春天雨水多,昨夜剛下過一場雨,空氣里還彌漫著濃重的水汽,好像能通過鼻腔一直沁入到肺腑之中似的。
天剛蒙蒙亮,太陽還沒有升起,濃重的水汽和清晨的薄霧氤氳成團,眼前仿佛籠罩著一層輕紗,怎么也撩不開。
花涴便是在彌漫的晨霧中駕馬來到凌云城的。
她奉六扇門門主之命,一路追趕從天牢逃脫的朝廷要犯至此,算來怎么也走了四五百里路,身下的馬兒都累得蔫吧了,卻還沒能成功緝拿住逃犯回去。
能夠從看管森嚴的天牢逃脫,說明這次追趕的逃犯功夫不低,花涴已經做足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馬蹄踏進凌云城,花涴瞇起眼睛,仔細掃視身邊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她是追著逃犯過來的,在進城之前,她還能通過背影辨認出逃犯逃走的方向,現在進了凌云城,逃犯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見了,想來他逃了這么久應該也累極了,定是找地方藏了起來。
勒住韁繩,她熟練地駕馭馬匹,小心翼翼的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眼神警惕發亮。
有兩個趕早賣東西的貨郎從花涴身邊經過,跟她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彼此對視一眼,竊竊嘀咕道:“嘿老兄,前面騎馬的姑娘是誰啊,我瞧著面生,凌云城里似乎沒有這號人物。”
凌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哪家哪戶有什么出眾人物大家都曉得。騎馬的姑娘長得著實好看,也著實面生,應當不是本地人。
另一個道:“我也不太清楚,是外邊來的吧?你看她的穿著打扮,似乎是個官差,她莫不是外地來辦事的女官差?”
先前說話的偷偷打量花涴幾眼,壓低聲音道:“這是什么世道啊,女孩子家家的不好生在家相夫教子,來屬于男兒的官場上施展什么手腳,當真是陰陽顛倒。”
他倆說話的聲音不低,花涴聽見了,但她沒有和他們計較。打從她進六扇門開始便聽多了這種話,早就俗了,要是哪天沒了這種議論聲她還覺得奇怪呢。
她駕著馬,注意力全放在尋找逃犯上面;兩個賣貨郎光顧著議論這個陰陽顛倒的世道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前面的路上躺著一個受傷的男子。
要是花涴再不勒住馬,估摸著這條街上馬上就要上演血腥的一幕。
受傷的男子尚不致死,他還有氣兒,賣貨郎議論的聲音吵醒了他,擰著眉頭睜開眼睛,他思緒混亂地想,什么官差什么姑娘?沒等他再深入想一想,馬蹄子冷不丁來到眼前,他嚇了一跳,忙把自己當成只罐子,往旁邊滾了一滾。
許是受了傷的緣故,反應速度不夠快,他的身子是滾過去了,可手還沒有及時收回來。
馬蹄毫不留情地從他的手掌上踩過,有那么一瞬,他想到了醉香樓做的脫骨鳳爪。
疼!十指連心,馬蹄子踩這一下可比身上所受之傷疼多了,他捂著手迭聲叫喚道:“嗷嗷嗷!!!斷了斷了!!”
端是無比凄厲,含冤幾百年的女鬼都沒他喊得透心徹骨。
附近人家屋檐上掛著的鈴鐺開始發出“當當當”的聲音,是他凄厲的叫聲震的,還是風兒吹的,這一點無從考據。
花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乍一聽到這種慘絕人寰的叫聲,她嚇得一激靈,差點兒從馬背上翻下來。把沖散的警惕心重新凝聚起來,花涴循著叫聲下馬,望著地上抱著手哀嚎的陌生人,她反手照著馬頭上拍了一掌,“完蛋,黑爺,你又把人家踩傷了。”
黑爺是花涴的座駕,陪伴她已有五個年頭,是匹過錯累累的老馬,三天之前它剛踩傷過人。
花涴不知躺在地上這人先前已經受過傷,還以為是慣犯黑爺踩傷了人家,見他傷勢不輕,她趕緊湊過去詢問道:“這位——”看了看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臉,見是位與她年歲差不多的少年郎,臉被血糊住了,看不太清楚,才繼續道:“這位小哥,你還好吧?”
躺在地上的少年郎抱著被馬蹄子踩踏的那只手,哼哼道:“不···不好。”
許是以為花涴放松了警惕,躲起來的逃犯倏然從藏身之地現身,足尖往地上輕輕一點,提腳站到房梁頂上,沿著瓦片蹭蹭蹭逃走。
習武之人前胸后背都長著眼睛,見逃犯終于現身了,花涴猛地握住韁繩,快速翻身上馬,順手從兜里摸了兩錠銀子丟給地上的少年郎,快速道:“抱歉,我有公事在身,耽誤不得,這兩錠銀子先給你,等我忙完公事一定會回來的!”
兩錠銀子一前一后落在胸口,地上的少年顯然怔住了,他沒有想到,有一日也會有人用銀子打發他。
他這才想起去看騎馬撞他的女子是誰。
入目是一襲紅色官服,衣裳略微偏大,遮蓋住了少女姣好的身形,裙擺繡著浪花翻騰的圖案,栩栩如生,似能激起水花似的。腰間系著一截黑白相間的帶子,勾勒出腰肢輪廓,那衣帶中間墜了枚玉佩,玉佩上有六個扇葉子,他看過一次,所以認得——是六扇門的令牌,出入六扇門得有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