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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湖輕輕噘嘴,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領導太調皮,說話總是一陣一陣的嚇人,心好累。
還以為還要來一輪斗智斗勇呢……
切。
道祖這才忍著笑,盡可能認真地問出口:“所以小狐貍,你意下如何?”
到底還是要,給個結論的。
蘇湖抿唇。
倒也不是會糾結,而是……她聽出了其中兇險,雖然道祖已經盡可能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出來,但她還是有點后怕。
整件事,簡單講,她說出了那個引混沌入洪荒的主意,道祖的自主意識和天道都是認可的,那時候道祖自主意識被天道壓制著,以天道的基本的“公平”的邏輯來看,在大家都有創造世界的需求的條件下,東方已經有了盤古幡,當然該當給西方一個分陰陽用的法寶。
但盤古幡畢竟是開天斧所化,天道還沒那個能耐弄個復制品出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弄一個有分陰陽功能也有成長空間的法寶。
所謂成長空間,無非是讓活物用自己的精血法力去培養之,慢慢等它成長起來。
而找別人培養的話……道祖不出紫霄宮,特地把人拉進來痕跡太明顯,倒是已經在這里的蘇湖看起來很好用,于是,才有了道祖問蘇湖要學什么,蘇湖回應之后,按著她的想法,給她打一個能分陰陽的法寶。
——至于為什么不是硬塞她一個,這里面或許有利用她幾萬年的精血法力去養一個法寶,總得她樂意才能養好,哪怕是不明真相的樂意那也比強迫來的好的緣故。也或許,是道祖盡力給她在天道之下爭取的一線生機。
蘇湖第一個想到的魅術幻術無需法寶也能用,那時候道祖也好天道也好,都以“幻術魅術不夠保命”為由,騙她接著挑,這才挑中了劍術。
所以,有了承影劍。
這件事準確概括下來,并不是蘇湖出了主意之后得了天道賞賜承影,而是承影為主,蘇湖是培養承影的劍奴。
承影天生歸西方,進一步,蘇湖作為承影劍的附庸,當然也本與西方有緣。
所以天道安排之下,才會有她一次一次被準提延攬。
天道或許在原來的打算里,會在蘇湖去了西方,耗上幾萬年培養出承影劍之后給她補償,但至少目前,她是被坑了的。
但是她又不喜歡西方。
這才有了一次次地苦苦找尋一線生機并且死里逃生。
——直到道祖把所有事情抖出來的現在,蘇湖才真正意識到了自己給道祖出了一個引混沌入洪荒的腦洞,對她的千絲萬縷的影響。
道祖在紫霄宮教導自己的時候大半時間在沉默,偶爾說話也是喜怒無常,并不是他真的是個高冷男神霸道總裁,而是他正在和天道談判,博弈,身體的掌控也會有切換,這才一會逗逼一會高冷。
道祖在想辦法給她一線生機,而天道希望她能跟隨命運。
——說起來道祖連帶洪荒中被算計的大家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
只有無所不能的天道被混沌的影響削弱,大家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不然誰知道這因果交纏之下,她在女媧宮得罪過準提、在紫霄宮下了西方面子,最后又被算計落入西方,哪怕可能天道最后會給一些補償,但在做劍奴的幾萬年間……她會混得凄慘到什么地步。
當然現在好像也沒有特別的樂觀——
如今的蘇湖。那雙眼睛被挖走了,女媧有些不忍,用盡天材地寶,以造化之道給她重新捏了一雙眼睛,但是短期之內那雙眼睛還沒有和身體契合,所以蘇湖還是看不到,為了更好的磨合眼睛和身體,如今的蘇湖是閉著眼睛,白綾縛眼。
手上沒有太嚴重的傷,劍術也有撿回來的機會,人劍合一被強行斷掉了,但那本來就是天道讓她走人劍合一方便做劍奴的路子,便是走不了也不見得劍道對她徹底關門,至于仙道前程一片昏暗的問題,道祖已經允諾這事兒他來解決,不必擔心。
只是到底她是重傷多時不得治療的虛弱之身,今日都是被金靈攙扶著過來才坐在這兒的。
蘇湖現在,看雖然看不到了,但道祖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身上,就在等她確定,要不要去西方的,正面回應。
不是吐槽系的“我特么都被西方給折磨成這樣了我還去西方我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畢竟這么說了她的下場一定會凄慘的令人同情。
蘇湖微微低著頭,做一副謙遜模樣,躬身回了一句:“西方不是都對弟子做了那么多暴虐的事了么。”
那股子被人盯著的感覺并未散去。
道祖并不滿意這么含蓄的回答。
并且,西方兩位圣人可能也不想在這么一個不清不楚的回答下放棄。
畢竟世事無常,誰知道蘇湖會不會在被西方囚禁的過程中,突然之間就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癥候群,哭著喊著要受虐?
蘇湖只能進一步說的直白一些:“二位圣人是親自廢了弟子的法力修為連帶修道的前程甚至于這副身體,如今弟子從心有所想來論,自然是不愿意去西方的。退一步說,弟子如今這一陣風都能刮沒了的這身子骨,哪怕是真的愿意去西方,那也經不起那一路上的奔波勞碌。”
她在道祖面前不敢太放肆,不敢對圣人不敬,畢竟之前因此被留下來教規矩的黑歷史還歷歷在目。
但話說的長且糾結,態度一定是堅決的。
我不愿意,從身到心的不愿意。
你們自己玩兒蛋去吧。
接引面色一沉,才欲開口許諾給待遇,話還未出口,蘇湖卻也懶得給他這個談條件的機會,只直接把話題拉回正道:“并且,今后哪里還有西方教呢?”
她雙眼上有白綾限制不能睜開眼睛,便也誰都沒看,只垂頭低低道:“天道能預計二位圣人早晚有叛出玄門的一天,那叛出洪荒天道可有算計到?原來叛了之后被擒回來,只會隨隨便便責罵兩句,便再沒了半點懲罰?”
接引準提忽然腦子里咣當一聲。
這才想起來,如今根本不是他們能忽悠蘇湖入西方的場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