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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通天雖然在閉關煉丹,但偶爾也會放出神識來瞅瞅碧游宮之內有沒有出什么大事,每次看到在偏殿住著的蘇湖不是在打坐練氣療傷,就是在碧游宮中灑掃庭院,所以通天大概也知道蘇湖到底是宅到了什么樣的程度。
當然,通天教主可不是后世那種女兒不出門社交就總是擔心她嫁不出去的操心父母,針對于蘇湖的沉(si)靜(zhai)不多事干完活就認真修煉,通天還是相當滿意的。
畢竟大弟子們太能搞事。
很久很久以前……
剛剛學煉器的多寶常年炸房子,無當圣母煉丹習慣性炸鼎,趙公明找人干架捅婁子無數,龜靈圣母一個溫溫吞吞的性子搞的和她交流的人都十分崩潰,金靈圣母一個心思過于深沉心思百轉山路十八彎連收的徒弟都不好對付的政治家……
甚至最省心的云霄平時那是相當的溫柔靦腆,但只要搞事就一定是搞一個大新聞——她和多寶合煉金蛟剪的時候那絕對是天地變色,用的龍族尸骨好險沒被龍族發現,要發現了那又是一番扯皮。
那些年的通天……給弟子們收拾殘局……
簡直人干事!
這些年,通天其實沒少死腦細胞來著。
養了一窩不那么省心,三千大道都通,全方面多角度作死的徒弟的通天,在自己都差不多準備不收徒弟等著徒孫進來過養老生活的時候,得了個聽話乖巧不鬧事,狐貍原型還特別會賣萌特別招人疼,惹了事自己會把事情解決掉的小弟子,那感覺……只能用“老懷安慰”來描述了。
雖然他并不老。
“師妹還是出來過的,一共兩次。”金靈圣母在廁所事件之后對這只小狐貍算是相當的關心,一提起蘇湖在干什么以及是怎么修煉的簡直如數家珍,通天一提便能自然而然地回應,“第一次是肚子餓了出門找云霄問哪里能吃東西,才去了飯堂便與一條好色到不行的蛇打了起來,被公明師兄罰了思過,除了第一天云霄去看過之后,再之后就沒見過別人了。”
“罰個閉門思過倒也沒什么,只是沒見過人……你們居然都沒去送飯?她才多大你們就逼她辟谷?”通天想起自己見到蘇湖的時候她還在吃血食,渾身是傷眼中迷茫隱隱對整個世界都有些戒備的可憐模樣,又自己腦補了那個餓著肚子卻因為禁足不能出門覓食,只能一邊打坐一邊流口水摸肚子的慘兮兮的形象,突然有點心疼這個在乖巧修煉的小弟子,又想起大弟子們的黑歷史乃至于連送飯都沒有的德行……
當年給弟子們善后的頭疼感好像又回來了呢!
“弟子們才沒有做那么沒譜的事情……”多寶道人趕緊辯解,“云霄第一次過去就是去送飯來著,哪里想得到她居然說什么她本來資質就不行,仙道都走的步步坎坷,為了得證大道,她一定得盡快辟谷,禁足是個好機會她不能浪費。”
通天一時無語。
跟腳雖然不行,但在魅術上的造詣也能看出這是只挺努力的狐貍,這樣的努力能很大程度上彌補掉跟腳上的不好,而辟谷這種極其需要意志力的事情她居然也敢在年紀輕輕修為不行的時候強行熬,還能耐住寂寞……這小狐貍前途無量啊。
只是小小年紀就這樣,難免招人疼些。
半晌,通天尋找到了另一個心疼點:“她身上還有傷呢……在飯堂與人大打出手,不要命了么!”
“也沒有大打出手,她雖說有千年修為但自己廢了九百年的,剩下一百年的維持化形都夠嗆,哪里有那個余力和人好好打一場。”多寶道人那也是相當心疼萌萌噠小師妹人設的崩壞,表情極其微妙,“不過是魅惑了那條蛇妖,逼他當場脫光了衣服然后自己劃傷了手臂而已,下手相當的有分寸,那條蛇妖就是破了點皮,公明讓人抽鞭子造成的傷都比她造成的輕些。”
通天放心了,又多問一句:“那第二次出門是為了什么?”
“因為石磯挺好奇那魅惑之術到底有多大威力,和她約戰,她本來不想答應,但石磯那石頭腦袋認死理,干脆在她屋子里纏了她三天死活不讓她入定,她還沒法自發的吞天地靈氣以絕口腹之欲,一不能入定就餓的不行,實在不耐糾纏,便去和石磯做了一場。”
解釋一下,做了一場,洪荒常用語,不是那些羞羞的事情,就是字面上的干一架的意思。
“石磯……還好么……”想起蘇湖進金鰲島那天,在千鈞一發之際撂倒龜靈圣母的情節,乃至于身上有傷還能教那條蛇做人,通天突然就不想擔心蘇湖了——魅術幻術花費的法力不多,但是效果著實不錯,雖然對于龜靈圣母不過是片刻的晃神,但在和別人干架的時候有那么一時半會的晃神,那簡直就是作弊神器。
蘇湖,自保無虞。
雖然不擔心蘇湖了,但是對于被魅惑的石磯……要是一不小心石磯被蘇湖整太慘了,那還是要問候一聲,如果有必要再點個蠟的。
“石磯跟腳是頑石,心思最為沉靜不過,沒那么容易被魅惑。而小蘇師妹實在是年紀太小,除了魅術上天賦不錯之外別的方面根本沒法與石磯比。”金靈圣母回道,“所以她也沒真和石磯打起來,而是托多寶師兄煉了兩個器具,拉了網打了一個叫羽毛球的東西。”
“羽毛球?”
“那可是個有趣的玩意兒。”金靈圣母笑道,“石磯本來相當不愿意,但小蘇說了羽毛球都打不贏她,她便不對石磯用魅術,石磯只能答應了。誰知道……打完了之后石磯都不想關心魅術的事情了。”
“是個什么東西,連石磯那頑石都能感興趣?”作為一枚實心眼的石頭,教石磯修仙的經歷……通天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些腦仁疼。
“說不明白,總之是挺有意思的。”多寶笑,“那一日,她打一局便說自己餓死了,看哪個師侄都想逮了吃掉,為了不同門相殘還是回去入定的好。她人雖走了,但圍觀的師兄弟們又覺得這東西有點意思,于是漸漸的,修煉之余也會偶爾來一局松泛松泛,這球打起來不如斗法陣勢大,不為切磋只為放松的話,著實比斗法讓人省心,于是弟子們一合計,便辟了個地方專門打球,今日虬首仙與靈牙仙二人對陣,對拼的好生精彩。老師不如去看看?”
通天來了興致,愉快地下座,走出大殿,便看到正拿著把掃帚在掃地的蘇湖。
正在掃院子的蘇湖放下掃帚倒身下拜,口中道:“弟子拜見師父,師父圣壽無疆。”
通天笑呵呵地讓蘇湖起來:“這些雜事不必忙,陪我看球去。”話音剛落,然后便抬手一撈,蘇湖直接便化回了原形撲入通天懷里,通天捋了捋蘇湖的毛,卻感覺到了蘇湖身上的僵硬,不由道,“怎么了?”
蘇湖小心翼翼問:“師父……沒有生弟子氣?”
“生氣?”通天笑道:“生什么氣?”
“打球終究是玩物,耽誤了師兄師姐們的修行。”蘇湖低低道。
通天一邊撓著蘇湖的肚皮,一邊隨口說著:“你自己說的,修行是個人的事情。怎么,敢說不敢做啊?”
蘇湖眨眨眼,在通天懷里,以一個近距離接觸的角度看著通天。
是哦……
現代社會里面混久了,似乎已經習慣了口中說著素質教育,實際上誰都在題海戰術的人生。
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然而說得上話的高等院校卻……其實挺政治不正確的,比如在復旦學生們之間有相當大認同度的“培養自由而無用的靈魂”,又比如北大干脆就沒有校訓也沒有校歌,把曾經的愛國進步民主科學丟到了一邊,甚至“北京大學渣”還被玩成了梗,最近還在玩什么“我拿著全a的成績單,戴上耳機,放一曲godfatherwaltz,感慨萬千”的表情包。
截教其實……挺有那種自由散漫自己做主的味道的。
說到底,愛打球愛打架或者是愛修煉愛悟道,這都是你個人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要承擔什么后果,不要連累別人,也不要自怨自艾,自己的因果自己承擔,如此而已。
“哦。”蘇湖甜甜一笑,往通天懷里蹭了蹭,不說話了。
一個能好好說話的地方,一個弟子只要有道理就能頂撞老師的地方,一個哪怕沒資歷沒修為,也能說清楚道理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