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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予成:“……”想要說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處,不上不下。
事實上就是他不說話,喻微也要走了。私房菜館的位置太偏,喻微下午還有節目要錄,現在也只能離開。
“陸老師,不用送了。”喻微在離開前說了最后一句話,“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
***
喻微的助理雯雯在喻微化妝的時候偷偷打量著她。
自從吃完了午飯,喻微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她的情緒很內斂,從上車開始就很平靜,路上全程帶著墨鏡,一句話都沒有說。等到了化妝間,雯雯看著喻微摘下了墨鏡,還好,眼睛沒有紅,就是看了像失了魂一般。
雯雯看著看著,突然就覺得難受。
喻微下午換了一身掐腰大紅色長裙,裙子設計簡單,卻因為這紅色襯得人艷麗無雙。兩根吊帶垂在肩膀,襯得皮膚白嫩如溫玉細膩瓷白。喻微的五官本就偏眼里,尤其微微笑著注視一個人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帶著嫵媚風情。紅色的裙子根本沒有壓住她,反而將她身上的光芒很好地襯托起來。
造型師在她身后幫她編著辮子,隨后兩側辮子向后纏繞,微長的頭發虛虛綰著,隨意中透露著靈動。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只是最中間的人,愣愣地看著一個方向發呆,像是失了魂一般。
不過很快喻微就強打精神,節目的主持人前后來她的化妝間打招呼,喻微下意識就收斂自己的情緒,對他們露出了微笑。
節目錄制的流程早就發給他們了,喻微也已經熟悉過,并沒有異議。因為雙方的配合,下午的錄制十分順利,很快就到了最后,喻微唱歌的時間。
喻微上節目本就是為了宣傳專輯,此刻唱歌也是專輯中的歌。她的團隊之前跟節目組溝通過,此次一共有兩首歌的時間。喻微第一首唱的專輯里的主打歌。舞臺上的道具已經準備好了,雯雯看著喻微從后臺走上了舞臺,當她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時候,雯雯身后的觀眾集體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節目是錄制的,往常多余的票總是要給附近的大學。而到了喻微這一期,則出現了一票難求的場面。
聽喻微唱歌是一件享受的事,喻微的嗓音極具辨識力,嗓音清透獨特,聲音中帶著故事,往往就能在第一句抓住聽眾的心。雯雯站在黑暗的臺下,仰頭看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喻微,眼中是滿滿的崇拜。
在舞臺上的喻微,氣場極強,尤其這首歌爆發力極強,當喻微的高音在演播廳回蕩的時候,所有人都再次被震撼,呆呆地看著喻微,她一身紅裙,站在舞臺聚光燈中心出,唱歌的時候就像是氣場全開的女王。
第一首歌已經結束,但是聽歌的震撼還留在觀眾的心中。喻微朝臺下的觀眾鞠躬,臺下掌聲尖叫接連不斷。喻微很快回去休息,舞臺上只剩下工作人員布置下一首歌的場景。
十分鐘后,喻微重新回到了舞臺。接下來是一首抒情慢歌,舞臺被工作人員布置得十分美輪美奐,配上燈光背景的渲染,十分夢幻。喻微又換了一條裙子,坐在舞臺中心的白色搖椅上,她的身后有兩位伴舞的老師,跟隨著她的歌聲翩翩起舞。
明明舞臺上還有伴舞的老師,喻微唱著歌坐在那里,卻孤獨得好像與別人不是一個星球,別人無法靠近她,她的孤獨和這首悲傷的歌完結結合,雯雯很認真地聽著她唱歌,以至于眨眨眼睛,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旁邊還有不少閃著淚光的觀眾。
這首歌是行止寫的,旋律婉轉不失大氣,歌詞灑脫中偷著憂傷。行止是個很特別的詞曲家,一般的人在音樂中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而行止就是個全才,無論是律動性極強的舞曲還是溫柔婉轉的情歌他似乎都游刃有余。動感的音樂非常大氣,感染力強。而情侶舒緩的歌,都帶著點憂傷。
很多人都說行止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然絕對寫不出這樣動人的歌曲。
也有很多人說,喻微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就像一杯香醇的酒,看不透,但細細品味總有萬般味道。歌曲里細膩的憂傷總能被喻微淋漓盡致地唱出來。
喻微唱情歌,太動人,也太容易讓人傷神。
“陸老師……”
陸予成正入迷地看著屏幕中的喻微,一直等到喻微唱完最后一句,他才轉頭:“怎么了?”
說話的是節目里的制片人,他道:“陸老師,節目錄制馬上結束了,我們打算去聚餐,陸老師要一起嗎?”
陸予成看了看表:“我就不去了,今天麻煩你了。”他溫和跟著大家寒暄了一陣,隨即便離開了演播廳。
他離開了之后,有導播湊到制片人的身邊:“陳哥,陸老師今天怎么突然來了,嚇了我一跳。”
“這消息不要傳出去。”被稱作陳哥的制片人千叮嚀萬囑咐,“陸老師之后會上我們的節目,今天只是來考察,記得要保密。”
其他人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是一想到陸老師是圈內有名的敬業,也就沒有多想。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陸予成和喻微,這兩個名字擺在一起,真的讓人難以產生曖昧的遐想。
陸予成低調地走到了地下停車場。
坐到車里他并沒有馬上開車走,腦海里還回蕩著喻微唱歌的畫面。兩首歌完全不同的風格,她駕馭得游刃有余,第一首讓人震撼,第二首仿佛唱到人心里,無論哪首,聲音,節奏,技巧和情感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她做到了曾經定下的目標,萬人矚目。但是陸予成的腦海里總是她第二首歌的模樣,眉眼是揮散不去的憂郁。
陸予成升起疼惜的情緒,他那個時候真的想沖到臺下,在她唱完的時候給她一個擁抱。
陸予成在車里等了許久,都沒有看到喻微下來。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表,錄制已經結束半個小時了,以他對喻微的了解,應該不會參加聚餐,所以本應該下到停車場了。
很快,陸予成就看到喻微走了下來。她已經換回中午那套衣服,戴了一頂帽子,沒戴口罩,以至于陸予成能隱隱看到她臉上的笑。
她的身邊跟著幾位助理,還有一位男子。陸予成仔細一看,心里頓時像是潑了醋一樣,酸意遍布全身。
喻微身邊那位赫然是陸予成曾經見過的白新成。
白新成錄完節目就聽說喻微就在隔壁演播廳,于是服裝都沒有換就跑去看她,正好聽到喻微唱歌那兩首,于是結束后自然對喻微夸贊有加。
大概是占了臉嫩的便宜,白新成夸人的時候顯得很真誠,加上他會說話,哪怕喻微心情不好,也在他的逗笑中忍俊不禁。
喻微錄完節目有些累了,婉拒了聚餐的邀請,白新成正巧在旁邊,主動請纓要送喻微下來,這才有了剛剛陸予成看到的那一幕。
兩人其實說著也是公事上面的事情,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喻微便止了話頭,跟白新成道別。
白新成笑著跟喻微擺手說再見,喻微笑了笑,轉身就要離開,然后就看到已經快要走到他們身邊的陸予成。
三個人碰面都愣了一下。
白新成驚喜的聲音打破了喻微和陸予成的對視:“陸老師,好巧啊!您下午也有節目嗎?”
陸予成矜持地搖搖頭:“過來見位朋友。”
喻微客氣地喊了一聲陸老師,隨即對兩人說道:“我趕時間就先走了,你們聊。”
她笑了一下,便帶著助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