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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賀看著葉悠安眼里滿滿的嘲意，拳頭松了又緊，握緊了又松，好一會才把手輕輕附在葉悠安的眼睛上，別過頭輕聲道：“別這樣看著我。”

葉悠安眨了眨眼，感受著眼眶處傳來的，極為溫暖的熱意，讓她的眼眶都有些發熱。

葉悠安閉上眼，輕聲道：“你拿開你的手，我不看你。”

掌心傳來睫毛掃過的癢意，勾的他的心都癢癢的，剛剛心里充斥著的黑暗情緒緩緩消散，只余被睫毛輕掃過的，輕輕的癢意，讓他的心都酥軟下來。

裴知賀緩緩抬起手，就見葉悠安仰著頭，閉著眼的樣子，長而卷的睫毛在她的下眼瞼出投下一片陰影，微微顫動著，就要睜開。

裴知賀仿佛看見了兩年前的葉悠安，也是這樣，眼睫微顫著，明明害羞，卻還是微紅著臉，仰頭對他說：“說好每天親一下的，晚安吻。”說完便仰起頭，閉上眼，眼睫不安的顫動著，卻盡力讓表情平靜的樣子，讓他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懷里。

感受到嘴上傳來的溫軟的觸感，還有裴知賀離開時，劃過空氣帶來的，他身上獨有的淺淡的冷香，葉悠安驀地睜開眼，就聽裴知賀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愛你。”

一如兩年前，每一個送她回家的夜晚。

第十九章 明天見

葉悠安不自覺的在心里回應道：“明天見。”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時候，葉悠安驀地清醒過來。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就像她不知道裴知賀的“我愛你”有多廉價，隨時隨地，隨時隨刻，都可以輕易的說出口。

葉悠安別過頭，輕聲道：“快下去吧，所有人都在等著我們。”

裴知賀見葉悠安別過頭不想回應的樣子，輕笑一聲，似諷刺又似自嘲：“果然，葉悠安，你果然狠。”

葉悠安聞言也冷笑一聲：“呵，比起你來，自嘆弗如。”

裴知賀捏起葉悠安的下巴，怒極反笑：“自嘆弗如？葉悠安，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不告而別的是誰？”

葉悠安不顧裴知賀捏住她下巴的手，破罐子破摔道：“是我，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哈哈，那又怎樣？”裴知賀放下捏住也有葉悠安下巴的手，他怕氣極時不小心加重力道傷了她。

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從沒有人能讓他的情緒波動如此之大，從小到大，只有一個意外，那就是葉悠安，只有葉悠安。

可當他發現這意味著什么的時候，已經無法自拔。掙扎過后，便是自愿沉淪。

裴知賀后退一步，別過頭，不敢去看葉悠安，他害怕自己下一刻便不顧是否在拍攝，不顧葉悠安的意愿，把她強行帶走，關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可是當他真正這樣做了以后會發生什么，他就連想象都不愿意，他的安安一向是高傲的，即使表面對所有人都很謙遜，可是他知道，她比他更高傲。若是他真的那樣做了，他們就真的再也沒有可能，

裴知賀眼睛看向窗外，面朝著光的五官被光線模糊，只留長長的睫毛在光線下清晰無比：“對，我不能拿你怎樣，我永遠都不能拿你怎么樣……”

葉悠安別過頭，裴知賀總是有辦法讓她動搖，讓她難受，讓她產生他才是受害者的錯覺。

“我先下去了，你收拾好就下來吧。”葉悠安說完不等裴知賀回答便打開房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