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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筠想了一想,終是開口:“我死的時候,的確是二十歲,但我死而復生之后,卻發現這一世的我,竟然在十七歲的時候就死了,我也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腦袋里勉強還剩一點科幻知識的逢春,心里暗道,或許是時間錯亂了?又或許是什么平行空間的問題?
姜筠抱著逢春靜寂了半晌,到底沒有說出來她上一輩子曾嫁給韓越,后來又自縊而死赴黃泉,想到半茬之后,姜筠忽然又想起來,逢春說她不是陶逢春,那她是……姜筠定定地看著逢春,輕語問道:“我的秘密說完了,那你呢,你說你不是陶逢春,那你以前是誰?”
話說,同道中人就是好交流,說起這么荒誕不羈的事情來,兩人也能如此心平氣和。
看來,一切都是緣分吶。
逢春目露悵然道:“我嘛,我以前的名字,叫做馮媛媛,也不知是哪個無良司機,把我給撞死了,等我醒來之后,就變成陶逢春了唄,和你的情況,也算差不多了……陶逢春的過往,我一概不知,所以就只能扮失憶了。”
“馮媛媛?”姜筠輕念一遍逢春的曾用名,又問,“無良的意思,我知道,但司機是什么意思?”
逢春笑趴到姜筠懷里:“這個嘛,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既然咱們把秘密都攤明說了,那我以后,就給你講講我的家鄉,讓你長點見識,噢,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是外來戶,以前不是大商朝的子民。”
“你的家鄉很特別么?能叫我長什么見識?”姜筠攬著笑趴在身上的逢春,饒有興致的問道,姜筠知道,這世上除了商朝之外,外邊還有不少的鄰國,所以,逢春說她是外來戶,姜筠倒沒覺著很詫異。
逢春清了清嗓子,道:“那好,我先給你舉一個例子,你聽起來可能會有些傷風敗俗,但在我家鄉卻常見的很。”姜筠彎眉笑道,“好,你說,我洗耳恭聽。”逢春拾起一把團扇,慢慢搖晃起來,“像這么熱的天氣呢,我家鄉的人,可不會穿的跟粽子一樣,我們可以穿沒有袖子的上衣,也可以穿只到膝蓋的裙子或褲子。”
姜筠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沒有袖子的上衣?只到膝蓋的裙子褲子?”
逢春見姜筠想象的有些困難,索性一把擼起袖管和褲管,分別露出瑩潤如玉的手臂和小腿:“呶,就是這樣,我們平時在出門的時候,可以露胳膊,也可以露腿。”見姜筠目光相當之古怪,逢春又默默補充道,“男女都能露,在大街上也一樣。”
姜筠想象了一下滿街裸|露的手臂和大腿,皺眉道:“……真是太傷風敗俗了。”
“這就叫傷風敗俗了?”逢春呵呵輕笑起來,趴到姜筠臉上,親了他一大口,又笑嘻嘻道,“在我們家鄉,大街上也可以這樣的。”
姜筠默了半晌,然后才緩緩道:“……果然很長見識。”
逢春偎在姜筠身前,道:“侯爺若是想長見識,我把還記得的事情,都可以和侯爺說一說……不過,我想先問侯爺一件事,你早就答應我,要帶我離開京城,去看看外面的景致,你到底什么時候兌現承諾啊,再不開始出游,我們就真的要老了。”
姜筠輕輕‘唔’了一聲,目光溫柔道:“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
“我上輩子,一世困在重重深院中,心中便有個愿望,希望能到處走走看看,我借姜筠的身體復活之后,便打算過了,先替他孝敬父母直到父母仙逝,之后,我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如今,快三十年過去了,我也該去實現自己的愿望了。”姜筠輕吻一下逢春的額頭,柔聲道,“嫤姐兒在董家過的很好,晏哥兒和公主過得也和睦,軻哥兒媳婦已能獨立理家,游哥兒這小子還不想成親,一直念叨著外出游學,咱們就帶著他一起出游,你覺著如何?”
逢春笑盈盈道:“我都聽侯爺的。”
姜筠緩緩執起逢春一縷長發,柔柔緩緩道:“我曾說過,會一生一世待你好,現在可能完全相信了?”
眼前一縷墨黑的烏發中,摻著幾根顯眼的白發,逢春卻笑得毫不在意:“我早就完全相信你了。”
姜筠擁著逢春,面露微笑道:“好,咱們一起白首到老,一輩子也不分開。”
逢春輕輕‘嗯’了一聲,滿心都是溫暖的幸福。
而且,還會一直幸福下去。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此完結,完結章卡文也是醉醉的,感謝正版訂閱的小伙伴們,本文會有一章番外,晚點兒就放上來,下一篇會開玄幻文放飛自我,感興趣的小伙伴,可去作者專欄圍觀預收一下,大概會在1月11號開新文,就醬。
第118章 逢春v
惠安二十二年,初秋,清平侯府。蜜合色繡纏枝石榴花的床幔,被綴著紅穗子的黃銅鉤松松挽起,床里側,半躺著一個面色暗黃的年輕婦人,而床邊,卻坐著一個美貌雍容的中年婦人,只見中年婦人一手握著年輕婦人枯瘦的手掌,另一手舉著繡帕傷心垂淚,聲音溫柔地勸慰道:“珍兒,你別亂想,你仔細調養著,一定能好起來的……”
有淚珠從泛黃的臉上滾落下來,逢珍聲音虛弱無力道:“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怕是不中用了,不過是熬一日算一日罷了……”
高氏忍不住悲從中來,低低泣道:“我可憐的孩子,你怎的這般命苦,好容易生下了逸哥兒……”卻遭了產后血山崩,已調理了半年多,卻一直沒有多大起色,再這么淅淅瀝瀝地拖下去,是會把小命拖進去的呀。
聽母親提起兒子,逢珍愈發淚如泉涌:“娘,要是我真走了,逸哥兒可怎么辦呀……”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一是舍不得,二是……丈夫還年輕的很,倘若她哪一日去了,丈夫勢必還會續娶,逢珍輕咳著說出憂慮,“若是逸哥兒的后娘,是個不安好心的,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逢珍用力抓著高氏的袖子,直著脖子道:“娘,叫外人當逸哥兒的后娘,我不放心……”
不提長女不放心,就是她也不放心,高氏擦了擦眼淚,好言哄道:“好孩子,你別急,娘……已經有了打算,你五妹妹明年才滿十五,娘先不給她訂親事,你祖母和你爹那里,娘會想法子先敷衍著,要是你真有什么三長兩短……娘想轍叫姑爺娶她當填房,如此一來,逸哥兒也算有個可靠人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