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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你吃的是筍片,又不是笑片,你笑什么呢?”逢春正認真吃飯,陡見姜筠舉著一片春筍,居然發起呆走起神,臉上還露出莫名的微笑,不由奇怪的問道。
姜筠回神,手腕一轉,將筷子夾住的那片新翠筍片,徑直擱到逢春的碗里,一本正經的揶揄道:“這是一片看著會笑,吃了也會笑的笑筍,你把它吃了,也樂呵樂呵。”
逢春十分無語:“二爺是不是認為,我是三歲小孩?”當她是傻小孩糊弄呢。
姜筠笑而不語,再夾一片嫩筍自吃。
小插曲過后,兩人繼續吃飯,用過午飯,碧巧帶丫鬟撤走飯桌,晴雪和小蝶捧來兩碗飯后清茶,兩人啜茶略作消食后,逢春便打發姜筠睡午覺:“睡會兒吧,下午念書時會精神很多的。”說著,動作嫻熟的去解姜筠的外袍。
脫去外頭的天水碧色長袍,姜筠穿著一身雪綾緞子做的中衣,將高大的身子攤進寬榻里,順便對去搭衣裳的逢春勾勾手指頭:“你陪我一塊。”
逢春把衣裳搭上衣架,扭身走到榻邊坐下:“哎,你自己睡吧,窗戶還開著,叫丫頭瞧見了笑話。”
姜筠目光融暖幽幽道:“把窗戶關上不就得了,快去。”
逢春瞧他半晌,起身去關里屋的窗戶,再摘掉頭上的簪環珠釵,方在寬榻外頭躺下,姜筠將逢春摟在懷里,因困意尚不濃,又說起閑話來:“唉,過兩日又得吃酒,還不知又被怎么敬呢。”
三月二十九,是忠敬侯府姜箏姑娘的出嫁之日,逢春接口道:“阿箏親兄長的身體不好,不能親自送她去夫家,送嫁這檔子差事,當然得二爺這些堂兄弟們來了,大喜的日子,吃酒是免不了的,不過,我不是給你說過,酒場之上,你喝幾盞應個景,后頭裝出不勝酒力的模樣就好了嘛,難道誰還敢捏著你脖子灌么。”
姜筠嘆了一口氣,忽抬起一條腿,壓在逢春身上,目光幽幽道:“我不困,離去書房的時辰還早,我想……”未說出來的話,直接用動作代替。
衣襟被扒開,一只咸豬手竄了進去,捉著凸起揉摸,逢春摁住姜筠的手,拒絕道:“二爺,不要,哪有大白天做這種事的。”
姜筠咬一下逢春的嘴角,低聲嘟囔道:“天慢慢熱了,我想的有些厲害,咱們輕點聲兒。”
逢春努力和姜筠講道理:“二爺,人要律己一些,其實,我每天早上都想睡懶覺,可我還是按時按點的起床,白天做這事真的不合適,二爺就當為我好么,若叫人知道,我白天和二爺行房,別人不知得怎么議論我……”伸手摸出那枚同心鎖,逢春聲音低柔道,“我晚上就給二爺放鎖……好不好?”
姜筠從逢春的衣襟里拿出手,輕撫她的臉:“好。”
第56章 逢春v
海棠嫣嫣,芭蕉冉冉,如意苑正房的后廊屋檐下,逢春挽著袖子給姜筠洗頭,正是陽光暖暖的午后,頭皮上輕柔的按摩揉搓,舒服的姜筠昏昏欲睡,姜筠閉著雙眼,心中一片寧靜平和,過了會兒,忽然抬起手往后摸,被撓到臉的逢春頗沒好氣道:“亂動什么,還沒洗完呢。”
旁的閑雜瑣碎事,逢春或許能不干,但給姜筠搓澡以及洗頭,必須她親自動手,不然,這位大少爺要鬧脾氣,姜筠手指挪動,順著逢春的臉頰探向后頸,掌心掬到一手的細膩嬌軟,含笑低問:“今天晚上還給我放鎖么?”小媳婦女君子一言,二十六晚上果真放了鎖,出乎意料的是,二十七那晚也放了鎖,姜筠食髓知味了兩夜,忍不住想知道今晚是否依舊能*帳暖。
逢春不直接回答給不給,只說:“明天阿箏妹妹出嫁,要早早起來去侯府呢。”
這是不給放鎖的意思了,姜筠略失望的收回手,還以為能連當三天新郎官呢,逢春瞧到姜筠失望嘆氣的表情,低頭附在他耳邊,口吻悠悠道:“二爺,縱欲傷身喲。”姜筠躺在藤椅之上,閉著眼睛低笑一聲,“胡說,成親這些日子以來,我過的也就比和尚強一點。”
“你才胡說,和尚腦袋上留有頭發么,給二爺洗一次頭發,可比給和尚洗麻煩多了。”低聲說笑完,逢春又坐直身子,把姜筠洗凈的長發捋成一順,用勁兒擰了幾擰,再拿擱在一旁的棉巾子兜頭裹發:“頭發洗好了,二爺坐起來吧。”
姜筠捂著裹頭的棉巾子,從略有斜坡的躺椅上坐起來,扭過頭去,只見逢春正在揉手腕,姜筠眉心微蹙:“手酸了?”
“一點點。”逢春笑著從小板凳上起來,在給姜筠洗頭發之前,她已把鐲子戒指盡數摘了,只剩兩截雪白的手腕,十根鮮嫩的手指,姜筠看得些許晃神之際,美如明玉的雙手已在他的頭頂,耳邊同時響起逢春好聽的聲音,“來,我給你擦頭發。”
姜筠笑著說道:“我自個兒來,你坐著歇吧。”
逢春彎腰偏頭,瞅著姜筠彎眼直笑:“二爺心疼我胳膊酸呀。”
姜筠一臉寵溺的神色:“你說呢。”
逢春順勢爬桿,笑著建議:“那以后換丫頭給你洗頭,我不會再胳膊酸,二爺也就用不著心疼了。”
姜筠翻臉無情,口氣惡狠狠道:“不行!哪有你這么懶的婆娘,連頭發都不想給自己男人洗。”從鼻尖輕輕哼了一聲,姜筠把說出去的話覆水回收,“不許歇了,給我擦頭發,若是擦的不好,晚上就不許吃飯。”見逢春明眸如泉地望他,姜筠繼續扮冷酷,“我吃,你看!”
為了不餓肚子,逢春一臉賢惠的小媳婦模樣,把姜筠的濕發揉了又揉。
陽光融融,灑落一地明亮的光彩,姜筠坐在藤椅上,逢春站在他身前,隨著逢春擦頭發的動作,她身上的衣裳褶了平,平了又褶,姜筠雙臂一抬,將逢春攔腰撈近,不待逢春開口說話,姜筠已將腦袋偎在逢春身上,逢春十分無語的望著肚子上的大腦袋:“二爺,頭發還沒擦好,你又亂動……”
姜筠手上用力,將逢春壓坐到腿上,含笑低言:“已經不怎么滴水了,叫它慢慢干吧……你陪我坐會兒。”逢春瞅瞅自己的人肉座椅,又瞅瞅姜筠滿頭濕濕亂亂的長發,聲音干巴巴道,“就……這么坐著啊,還在屋子外頭啊。”姜筠抱著逢春,聲音暖洋洋的溫和,“不是已吩咐過丫頭不許來后廊嘛,沒事的。”
逢春輕輕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再開口:“就一直這么干坐著啊。”
彩廊之外,花紅葉綠,假山嶙峋,在光線明麗的日光下,頗顯一番盎然勃勃的生機,姜筠抱著逢春一直靜望雅景,聞聽逢春在懷里低低開口,方收回遠望的目光,低眉看懷里的小媳婦,秀麗彎彎的黛眉,水光瀲瀲的眼眸,粉光致致的肌膚,嫣紅柔嫩的嘴唇,姜筠低低一笑:“滿園春光不如你,確實不該這么一直干坐著。”下巴一低,吻住逢春的紅唇,情意繾綣,溫柔脈脈。
逢春緩緩閉上眼睛,長睫簌簌而動,良久之后,逢春輕聲嘀咕道:“好啦,我晚上給二爺放鎖就是了。”姜筠已微干的長發垂散在肩頭,聞言低聲笑道,“娘子如此通情達理,為夫一定好生疼你。”如此露骨肉麻的情話,聽的逢春甚囧。
三月二十九,姜箏大婚,逢春頂著一張幾乎能滴出水來的嬌艷面孔,去忠敬侯府給姜箏賀喜,說完喜慶的吉利話,逢春便退出一團喜氣的閨房,去廳中等著賓客臨門,侯府這邊還是老樣子,姜簡的身體不見好轉,吳氏依舊不曾懷孕,趙氏夫人眉間愁冷的寒意愈重,庶出二房那邊,卻是另一番風光,剛生了兒子的王氏喜氣盈面,其婆婆孫氏夫人亦是滿面紅光。
過不多久,來恭賀婚嫁之喜的女眷,紛紛被領來后院。
陶家作為忠敬侯府的轉折親,今日也在受邀之列,曹氏和施氏攜手而來,帶著逢瑤和逢蘭兩位姑娘,并不見高氏的身影,姜夫人一身端莊的嫻雅,微笑詢問:“怎不見親家太太一起過來?”
問的雖是自己母親,卻不由逢瑤這個女兒作答,只聽曹氏和氣笑答:“她身子有些不適,便沒過來。”目光一轉,只見逢春規矩的跟在姜夫人身側,容色嬌艷,膚光皎皎。
高氏還在時長為半年的禁足期,她當然來不了,心知肚明的逢春默默腹誹。
姜夫人也不深問,又笑著寒暄兩句,便吩咐逢春領娘家人到喜房,半道上,曹氏笑著打趣逢春:“才幾天沒見,春丫頭似乎又俊了一些。”施氏亦跟著笑言,“可不是,剛才一屋子花團錦簇的,我一眼就瞧到她了。”逢蘭笑嘻嘻道,“五姐姐笑著最好看,咱們進花廳的時候,五姐姐剛好就在笑嘛。”逢瑤一點也不想說話,親媽被禁足,她十分不開森。
愛情使人美麗,逢春掩口低嗔:“兩位伯母又笑話我。”
到了喜房,已盛裝打扮好的姜箏,一臉嬌羞地坐在床上,姜箬和姜籬兩個小丫頭,在屋里陪著堂姐,曹氏、施氏熟練的說著吉祥話,姜箬跳到逢春身邊,扯著她的袖子笑問:“嫂子,新郎官還沒來么?”
逢春戳一下姜箬的眉心,笑嗔:“早著呢,你阿箏姐姐要出門子了,你好好在這里陪著。”正說著說,只見門外又涌進來一撥人,乃是慧嫻郡主、慧柔郡主、程表妹等人,慧嫻和慧柔這兩位郡主,為一母同胞姐妹,正是第一任太子留下的兩個女兒,慧嫻郡主已嫁了人,夫家正是長安侯府林家,即程表妹的婆家,慧柔郡主才十二歲,尚未嫁人。
姜箬與慧柔郡主舊日有仇,彼此互看不順眼,兩人招呼打的相當假惺惺,走完賀喜的流程后,一眾人都回到花廳之中,趙氏夫人唯一的女兒出嫁,侯府廣邀親朋,一屋子都是珠光寶氣、衣香鬢影,連四皇子妃都親來捧場,迎親隊伍未到之前,女眷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說話。
擁有宅女屬性的逢春,其實很不喜歡這種場合,她喜歡安安靜靜的窩著,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敢不來么……
姜夫人的娘家也來了人,逢春見到姚家的三個舅太太時,忙問三位舅母安,禮罷,姜箬的大舅母劉氏,便和姨表姐曹氏湊一起說話,清平侯府韓家同樣是忠敬侯府的轉折親,兩位韓夫人也帶了一位姑娘來,正是韓逸的親姑姑韓越的親妹妹,韓絮。
陶家和韓家曾是姻親,是以逢瑤、逢蘭和韓絮早就熟識,因高氏素日言談的影響,逢瑤把長姐薄命的緣故,全歸咎于韓家二房頭上,這會兒見了韓絮,全當不認識她,只禮節性的招呼一聲,然后再無它話,韓絮也是千嬌萬貴養大的,逢瑤不理她,她也不會熱臉去貼冷臀,倒是逢蘭笑問幾句逸哥兒可好,韓絮也禮尚往來的笑回幾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