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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面上一喜:“真的?”總被薰肉也挺煩的。
姜筠板起臉瞪逢春,佯裝生氣:“我還騙你不成?”裝怒才一小會兒,姜筠已忍不住破功,笑的嘴角直往后耳根咧,逢春身子轉好,他最高興不過。
逢春覺得姜筠笑得忒沒出息,跟一個傻樂的大倭瓜似的,忍不住說道:“是我身子轉好,二爺怎么瞧著比我還高興?”
“我為何如此高興,你不知道么?”姜筠彎下身子,欺近逢春的臉蛋,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逢春被盯得臉蛋緋紅,卻偏死鴨子嘴硬:“我怎么會知道呢。”
姜筠嘴角一彎,朝攏起的手心呵一口氣,然后二話不說,直接撓逢春的胳肢窩,逢春伸手護擋胳肢窩時,姜筠又去抓她的腰腹,逢春再去守衛腰腹之際,姜筠又立即轉移到別的陣地,一手游擊戰術打得特別熟練,逢春被捉弄的幾乎抽成蝦米,又哭又笑的聲音告饒不止,沒有半分偽裝,完全是本色出演。
幾日后,嘉寧長公主將要啟程京外的溫泉山莊。
出發前一夜,姜筠趴在桌案挑燈用功,逢春則在清點出行時要帶的姓李,逢春已向姜箬打聽過,溫泉山莊之內,一應生活用品齊全,她只用帶些必備物品就成,供換洗的衣物要多帶些,她也不知到底要住多少天,銀子荷包什么的也得帶,這里比較流行打賞小費,逢春只得跟著入鄉隨俗,針剪繡花樣子和各色彩線也得帶些,方便她扮賢惠或打發時間,供她理療的艾葉和藥材,更不能忘帶,每日都要吃的。
逢春一邊細細清點,一邊琢磨有遺忘的沒,檢查好之后,又和晴雪碧巧兩人做交代,碧巧生得身形高挑,行事穩重謹慎,逢春先對她道:“我也不知要離開多久,如意苑由你看著,倘若有誰生事,你按規矩處罰就是,若有誰叫嚷不服,就去找陳媽媽裁奪。”
碧巧自然應是,并向逢春保證,一定給她好好看家,逢春笑了一笑,又對性子溫柔的晴雪道:“咱們出去可不是玩的,過會兒,你給小雁和瑞云再囑咐一回,在外頭一定要守好規矩,還有,天冷了,你們也多帶些厚衣裳,別凍著了。”
各項工作拾掇完后,逢春寬衣解帶,自去洗美美的熱水澡,沐浴完也不能睡,若無特殊情況,她不能早姜筠先睡,唉,萬惡的男尊女卑制度啊,裹好厚披風,逢春腳步輕盈地去小書房,看姜筠啥時候才能搞完功課。
“都收拾妥了?”聽到腳步聲,姜筠頭也不抬,直接問道。
逢春攏著大毛皮風,走到姜筠身側,笑道:“妥了,二爺大后天出門要帶的東西,我也細細查過了。”逢春是明天出門,皇上的圍場狩獵之行,卻是在大后天,所以,逢春和姜筠并不一起離家。
姜筠寫完最后一個字,再擱下手中的毛筆,拉起逢春的手捏了捏:“過來坐……”把逢春扯到腿上抱好,姜筠摟著香噴噴的小媳婦,嘆氣道,“一想到好幾天不能見你,我這心里,還真有點不是滋味。”自他重生伊始,他還從未和逢春分開過,時間過的可真快,一轉眼,大半年就這么過去了。
夫妻分別在即,逢春認為有必要說點肉麻情話,搜腸刮肚半晌,逢春終于蹦出來一句:“我會想二爺的。”
姜筠輕彎眉眼,低聲頑笑道:“想我可以,但不許想得睡不著覺。”
逢春微抽嘴角,伸手捶一記姜筠:“你怎么這么討厭啊。”鬼才想你想到失眠。
姜筠捉住逢春細膩柔滑的小拳頭,放在唇邊輕輕挨碰著,逢春見他目光溫柔,神色虔誠,嘴里不自覺嘮叨起來:“二爺學騎馬還沒多久,在馬上一定要當心些,天一日比一日冷,我給你準備的厚衣裳,該穿的時候一定要穿上,不要仗著年紀輕底子好,就不注意保暖,小心老了得老寒腿,還有,少喝些酒,喝點暖身子可以,但不許喝得酩酊大醉,還有還有,晚上的時候別出去溜冷風,就在屋子里看書寫字,困了就早些睡……”
聽著逢春的絮絮叨叨,姜筠忍不住失笑:“明明還沒滿十六歲,卻像個六十歲的老太婆。”不過,他喜歡。
逢春扁了扁嘴,目光有些哀怨:“二爺這是嫌我嘮叨了?那我以后一定管好嘴巴。”逢春扁起的唇瓣嫣紅且柔嫩,姜筠不敢下嘴去親,他已做不到淺嘗輒止,每次一觸親下去,他就會想要的更多,逢春現在的身體情況,容不得他放肆胡來,他還等著她給他生幾個健康的孩子,所以,他強迫自己別開目光,看向明亮的燭光,微微笑道,“沒嫌你嘮叨,以后也別拘著,你有什么話,都可以和我講。”
于是,逢春打了個呵欠:“我明天要早起,二爺也寫完了字,能不能回屋睡覺了?”
熄了燭火,落下帳簾,逢春與姜筠各鉆一個被筒,姜筠睡得特別老實規矩,逢春默默翻了個身,片刻后,姜筠低聲問道:“怎么還沒睡?”逢春囧囧地應道,“睡勁還差點。”皇帝的狩獵行程,約摸要持續十天,她原本以為姜筠今天會搞例外的,沒想到,這位先生居然沒來興致。
姜筠除了輕哦一聲,別的沒有動靜,逢春遂捧著半張臉蛋,迷迷糊糊地慢慢睡著。
次一日,逢春早早從床上爬起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接未來數日的嚴峻挑戰,嘉寧長公主不似姜夫人和藹近人,身上自帶一種上位者的女強人氣息,不愧是皇帝老爺尊敬的老姐,就是氣派十足,恢弘敞麗的車轎前,闔府主子恭送嘉寧長公主離府。
待送長公主和老駙馬上車后,姜二夫人孟氏點著姜籬的鼻子,耳提面命道:“不許淘氣,聽到沒有?”一旁,姜夫人對姜箬和逢春道,“你們也上車吧。”
逢春應了聲是,然后領著姜箬和姜籬乘后一輛馬車,坐進置有小熏籠的車廂后,姜箬和姜籬擠在車窗口,撩起綴金點彩的厚棉簾子,朝外頭揮手致別,逢春不好也去擠著,只透過倆人的腦袋空隙往外瞧,與她的目光撞上后,姜筠沖她微微一笑。
馬車緩緩駛開之后,姜箬和姜籬也各歸各位,因是一早起身,又才吃過早飯,在溫暖的車廂里一烘,倆小丫頭沒玩笑多久,就挨著個的小雞啄米了,逢春一個人無聊,又不好大張旗鼓地睡,只能偷偷打盹,等慢悠悠晃到地方的時候,已快日落西山了。
雖已是深秋,但這處莊子所在的山頭,景致依舊不錯,紅楓霜染,凄艷如醉,下了馬車,再換軟轎,一路被抬進的內院,這里的建筑,雖說叫的是山莊,實則就是一處行宮別館,下了軟轎之后,長公主和老駙馬自去最寬敞舒服的院子休息,另有三個嬤嬤引著逢春、姜箬、姜籬去各自的院落。
姜箬住的依舊叫暖香館,姜籬住的是霽月院,逢春瞅著自己將要入住的院落——清芙軒,進了垂花門,逢春望見兩道曲折的彩廊,直連清芙軒正房的廊下,給逢春引路的嬤嬤姓趙,逢春正賞望院中光景時,趙嬤嬤在一旁笑道:“外頭有風,二奶奶還是先進屋吧,鋪蓋被褥俱是新的,燈燭熏籠也一應齊全,二奶奶在莊里住的這些日子,由老奴服侍您。”
逢春牢記大家閨秀的形象,舉手投足不能畏縮小氣,一定要端莊大方,遂對趙嬤嬤微微淺笑:“有勞嬤嬤了。”
進到屋里后,晴雪已在指揮小雁和瑞云收拾隨身箱籠,衣裳放衣柜,首飾擺妝臺,逢春在新屋子略轉一圈后,便在次間的炕上坐下,有小丫鬟捧盤獻茶,逢春接了,淺淺抿過一口便擱下,正要和趙嬤嬤閑聊兩句,忽聽外頭傳來報話聲:“二姑娘,三姑娘來了!”
逢春起身去迎,還未至正廳門口,姜箬和姜籬已一先一后進來了,后頭跟著兩人的貼身丫鬟,逢春笑盈盈道:“坐了快一天車,你們兩個不累么?也不歇會兒,就往外頭跑。”
姜箬面上掛笑,捉著逢春的手臂,笑得一團嬌俏:“我從二哥那領有任務的,自要來瞧瞧嫂子你嘛。”
第39章 逢春v
截至目前,嘉寧長公主府中|共有六個孫輩,分別是三位公子,三位小姐,大姑娘姜籮已經出嫁,剩下的姜箬和姜籬年歲相差不大,自幼玩在一起,小姐妹倆關系很是不錯,姜箬十分‘愛護’自己二哥,哪怕自己二哥已經好了,那種多年累積出來的‘愛護’之情,卻也牢穩地扎下根來,愛屋及烏之下,姜箬對逢春這個嫂子特別友好,姜籬與姜箬形影不離,也自然而然與逢春熟識起來。
“我竟不知,你二哥還給你派了任務?”逢春左臂掛著姜箬,右手熟稔地拉過姜籬,將兩個小姑娘領到次間,在暖和的炕床上安頓好,又叫人再沏兩碗熱茶來,“祖父祖母慈愛,體諒咱們坐一天車辛苦,叫咱們先來住處歇歇腳,我還想著,過會兒再去瞧你們,誰知你倆這會兒就跑了來?”
姜籬捧著熱茶,嗓音帶著一股嬌憨的甜美:“在車上待了那么久,我正想活動活動……”一張白潤的鵝蛋臉扭視姜箬,笑著問,“二姐姐,你剛才說從二哥那領有任務,我怎么不知道?”
與親大哥姜策不同,姜箬和姜筠都生得肖母,一個嬌美,一個俊美,只見姜箬眉彎眼笑道:“秘密喲。”
姜籬一聽堂姐故弄玄虛,頓時不依了,擱下手中的茶杯,就往姜箬身上膩歪,一幅刨根究底的模樣:“二姐姐,你快給我說說嘛,到底是什么任務……”
逢春坐在一旁,瞧著嬉鬧在一處的兩姐妹笑。
姜家的相貌基因很有趣,別看老駙馬已快六十歲,依舊風采卓然俊美飄逸,嘉寧長公主氣勢十足,然容貌略顯欠佳,這兩人結合出來的倆兒子,老大隨了母親,老二隨了父親,然后,相貌不佳的老大娶了個漂亮媳婦,而儒雅俊秀的老二娶了個尋常妻子,然后的然后,老大家中,只有姜策隨了姜大老爺,而老二家中,卻是姜籬隨了姜二夫人,倒不是說姜籬生得丑,就是與漂亮的兄姐一對比,她的姿色不免平凡些。
“好啦,好啦,我說就是了。”姜箬扶扶發間的小鳳釵,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二哥讓我領二嫂天天洗溫泉浴。”
這個答案顯然不符合姜籬的預想,遂蔫蔫地坐好身子:“我還當是什么有趣的任務,原來就是這個啊。”
逢春微微苦笑,與姜箬相比,姜籬才是真的年少不識愁滋味,不過,姜籬才九歲多,不比姜箬已經十二歲,姜夫人已在陸續教她許多東西。
晚飯是逢春、姜箬、姜籬三人一起吃的,逢春默猜,長公主興許是怕她仨攪了她和駙馬爺的燭光晚餐?畢竟老駙馬美色一流,嘉寧長公主想來也沒看煩過,要不然,她不會去哪兒,都要帶著漂亮老公一起。
飯后消過食,一行人前去洗溫泉浴,逢春忍著抽搐的嘴角,她無法相信,嘉寧長公主消化食物的時光,居然是靠和老駙馬、姜箬、姜籬抹牌玩渡過的,然后,長公主又讓她仨自去泡浴,逢春當然猜到原因了,老駙馬既也來了,人家倆肯定是要洗鴛鴦浴滴。
姜箬和姜籬一看就是常客,兩人到了另一個熱湯池后,由著隨身丫鬟脫光光,隨即跳進云霧蒸騰的大池子里,姜籬還是一棵豆芽菜,姜箬算是一棵小白菜,唯有已及笄成婚的逢春,身材比較有料,姜箬還好些,姜籬忍不住老想偷瞄,姜箬瞧見了,伸手捏姜籬的小蠻腰,跟她嘀咕了一會兒悄悄話,然后姜籬臉紅了。
逢春沉在池子里,只當啥也沒瞧見,胸部要發酵,她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