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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軟軟眼前一亮,立刻著手準備了起來。
她一下課便來到了湖心集市,此時人并不多,許多小攤都等著晚上營業。
許軟軟在自己的座位前放了一個招牌,安心破境店,“店主具有凈化能力,可保證破境時不被打擾,心神穩定。一次服務20銀幣,隨境界高低價格有不同,多次服務可享有打折的優惠。(只服務金丹期以下)”
“20銀幣,好便宜啊,軟軟,是不是收的太低了啊?”應蓮看了看牌子,又對比了下常遠的筆記本。那一小本靈寵馴養指南都要賣五十銀幣,更別說符法課,丹藥課那樣艱澀難懂的課程,而許軟軟這么有用的技能還不到一半貴。
“一開始就收費太高,恐怕沒有人愿意來,而且,現在宗門里的弟子大多都還在筑基期,耗費不了多少靈力。”許軟軟目前還是一個宗門小透明,需要多花點時間在打出招牌上,如果感覺效果不錯,自然不差回頭客。
許軟軟這里很快圍了一些下課后來湖心集市買東西的人,都探頭探腦地看著她擺的牌子,有些人好奇地上前詢問,許軟軟也一一給他們解答。大多數弟子們還是持著懷疑的態度。這里擁有凈化能力的弟子太少,更別說拿出來作為服務售賣的。
“這看著細胳膊細腿的,能行嗎”一位穿著棕袍白鶴紋的男子,和身旁同伴說笑著,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許軟軟身上。女孩露出一節皓白纖細的手腕,拿著毛筆游龍走蛇地練著一副字帖,筆觸移走在宣紙上,卻不是弱柳扶風,風骨勁挺似竹,瑪瑙般的眸子倒映著流華光點。她靜靜地坐在那里,不予理會周遭的聲音,沉浸于手中之事。
見女孩沒有意料之中的反應,王岳頓覺無趣,扶了撫衣袍上的獠牙圖案,沖身旁的趙寶打了個手勢,“你去試試她有沒有這個本事,我替你付錢。”
趙寶是王岳的侄子,自幼和王岳一起做些貪玩好斗的事,見了表哥的神情,
自是知道表哥又想尋樂子,隨即理了理衣袍,走上前來,嬉皮笑臉地開口“這位姑娘,我這幾天正要破境,總覺得渾身不適,哪里都不得勁,你幫我看看唄。”說著,作勢就要褪去衣衫。
王岳看著,目光里閃過一絲得意。
一只手很快阻止了趙寶的動作,“這位同門,我這牌子上可沒有寫需要露膚,你許是習慣成自然了。”人群中發出哄笑。趙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也知是自己沒理,把手藏進了衣袍里。
人群中更為驚奇。都說凈化能力的施展需要安靜的環境,這女子竟然在門庭若市的地方自如地使靈力在兩人間游走。仿佛只是抬起一縷風,一絲草。
許軟軟緩慢地清潔著趙寶的內境,他的內境里有許多粘纏在一起的網狀絲線,這些網狀之下是被壓制的綠意和生機,擠做一團,被黏在絲線上。許軟軟放出靈力,化作水的形狀,一股股沖刷著那些絲線,起初還附著牢固的絲線很快在水流作用下斷裂開來,不過仍有些底部,緊密纏繞的部分難以一時被攻克。
“差不多就到這里吧。想要完全清理干凈,還需要一些時間。如果愿意的話,下次再來找我。”
趙寶舒服地睜開眼,感覺眼前一片清明。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那些滋生的迷亂思緒好像被服服帖帖地排列好。煩悶的情緒也掃除了大半,趙寶感覺自己就像是跑去水里滾了一趟,每個毛孔都叫囂著舒服。
“真舒服”
有了趙寶在先,圍觀的看客中也漸漸有人愿意嘗試。一個下午的時間,許軟軟的盒子里就換來了200銀幣。只是,她也消耗了不少的靈力,今日是無法再使用了。許軟軟將銀幣收進自己的儲物盒,等待著晚開的花月集市。花月集市開在傍晚,與湖心集市不同,花月集市主要是交易一些弟子們從不同地方奪得的珍寶異獸之類的。
許軟軟整理了一下這次去景軒鎮的收獲,東西不多,不過有些有意思的東西。有蜱蠱獸的殘肢,據說可以入藥也可以做武器,也不知道是幾階的。還采了一些苦艾花,只生長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平時很難遇到,恰好洞穴里的藍熒粉滋養著它們,這才生長了一大片并作為蜱蠱獸的食物。
許軟軟把這些東西整理在一起,找了些精巧的盒子把它們分開裝著,收進自己的芥子空間里。做完這些事,思緒又回到了382身上。382之前提到過,原著的后期,容傾因為作惡多端被眾叛親離,不僅遭到男主女主的追殺,連曾經和睦的師門里,也不再信任容傾,甚至眾弟子聯名要求將容傾逐出師門,唯一陪著他的,只有一把劍,一塊玉。
在許軟軟最近的觀察下來,容傾的同門對他看不出什么異常,但既然未來能倒戈得那么明顯,要么是容傾真的做了窮兇極惡的事,要么則是他們的信任如草繩易彎。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她都想盡力在那一刻到來之前,讓他們的信任多一些,也算是她能對容傾的一份綿薄之力。
“宿主,你怎么就這么相信反派。萬一他一直都在偷偷密謀著什么壞事呢?就因為他對你不錯,所以就可以放心他嗎?”
“無論未來會怎樣,至少目前為止沒有證據證明他做了壞事”簾子半開著,流動的月光灑滿一地,“而他又的確對我很好。于情于理,我都受了他的恩情。”
“真倔啊。”382跟了許軟軟這么久,大致也了解了她的脾性。雖說是個小女孩,可對于自己認準的東西半分不讓。這也是為何它遲遲無法說服許軟軟的原因。貪財好色,蠅營狗茍之人它可以以利導之,而沒有私心的人,便沒有弱點,只循著正道。
夜色很快降臨,花月集市也熱鬧起來。
許軟軟支起一張桌子,也學著其他店鋪的樣子,掛了塊大牌子,在上面擺滿了物品,寫著一概半價。由于蜱蠱獸的殘肢模樣難看,以免看吐客人,許軟軟特意沒有打開那盒子,只在上面細心標注了功效和使用方法。
不一會兒,許軟軟的攤子就吸引了一些弟子們的視線。“這花可是在景軒鎮得的?我那次和同伴去的時候,走到一半就打道回府了,可惜沒遇到這花。”紫衣女子稀奇地看著盒子里裝的苦艾花,水滴狀花瓣呈淡黃,上面還帶著瑩藍色的粉末。
“是的,我走到洞穴深處才采到,但也不太多。過了季節。”
“那你這花,就賣這么點錢,你不是虧了嗎?要說走這么一趟也不容易。”女子眼神落到她寫的牌子上,詫異地出聲。
女子說話的間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著許軟軟。“是這樣的,我的師尊容傾一直教導我要仁愛,慷慨,加之我去景軒鎮是為了其他事,所以這些物品就當贈禮,送給有緣人。”
此話一出,圍觀的弟子們都喜形于色,都上前來挑選著,連帶著也說了容傾不少好話,聽得許軟軟美滋滋的。
“這什么,我看看我看看”
王岳擠進人群里,想湊個熱鬧。
這張桌子上幾乎所有的盒子都是打開的,只有兩個遮擋著,無法看到里面的內容。王岳琢磨著,這許軟軟估計又在故弄玄虛了。她能有什么寶貝,無非就是什么妖獸的皮罷了。
想著,王岳伸出手,趁著許軟軟沒注意時,沖著那盒子而去。盒子上綴著花雕,是棕漆木制作而成,他稍一用力,盒子上的鎖扣就應聲而開。
“別碰”許軟軟還沒來得及阻攔他,盒子已經被打開,里面驟然滾出一團黑氣,夾雜著一股撲鼻的惡臭味道,混合著洞穴的腐臭味道,傾瀉而來。王岳在看到盒子內的東西后,臉色也慢慢變得難看起來,隨即轉過身吐了起來。
“許軟軟,你這人著實可惡。賣的什么惡心東西。”王岳終于吐完,恨恨地看著許軟軟。
“這位同門,你這是有所不知了。這位姑娘賣的東西并不是污穢之物,此物在需要的人手里也是能發揮大作用的。”
王岳沒討到好處,只能悻悻離開。
“姑娘,你這鐲子能賣嗎”
一穿著寬松繡花短袍的男子搖著蒲扇,身旁一人為他拿著幾袋子的物品。
王瑜一眼就看中了許軟軟手上的玉鐲,這玉鐲透亮明凈,淡綠色澤顯得極溫潤,月光下襯得她手臂藕白如凝脂。這淡綠中隱隱有種靈力,他感知得到一部分,其修為遠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