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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書桌上一只銀綠的手鐲驀地碎成了碎片,轉瞬即變成了一堆碎末。
“容傾?怎么了”
碧云真人正給容傾講著他整理出來的,這次去四方界發現的新線索,眼前的師弟忽而變了神色,雙眸一凜,目光看向身后。
“師兄,許軟軟遇到了危險,我先去查看一下。”說著,容傾俯身,拾起桌上還殘留的手鐲碎片,鐲子褪去了顏色,失去了光澤,呈現出褐色。這是他煉制的器物,與所戴的人共感共存,能抵擋住金丹期術士的兩擊,而兩擊過后,鐲子自滅,內里的靈力最后化為一擊,擊向敵人。
手鐲破碎,說明,許軟軟遇上了難纏的對手。
“容傾,發生什么事了?那小姑娘…”碧云真人還沒說完,一抹青色身影便消失在了窗臺。
“道友,道友”
“宿主,你不會噶了吧。出師未捷你怎么就不能多茍一會兒啊,”
許軟軟一團漿糊地聽著外界的對話,她還忙著清理自己內境里的黑氣,沒注意到外邊的動靜,不明白為什么這兩個聲音哀怨地呼喚著她。只是肩上沒來由的刺痛讓她分了些神。像有鉤子從里面拽扯著皮肉,刺激著內里的灼疼。
杜翎單手抓住刺入許軟軟右肩的蜱蠱獸尾鉤,另一只手扶住許軟軟。這尾鉤頂端尖細,末端粗硬,刺進皮肉里釋放出毒素,亦難取出,是蜱蠱獸的最后一擊。方才他雖落刀不慢,卻未能擋住蜱蠱獸的長尾已經甩向了許軟軟。毒素注入的那塊皮膚已經顯出了暗紫色,和凌素剛才一樣,甚至還更甚。
“她怎么了”
一道青色亮光一閃而過,杜翎面前出現了一個男人。他淺綠色的眸子結起了白霜,目光很快落到癱倒的許軟軟身上。
杜翎記起了這是容傾,虛懷宗的人。抬眸間銳利如匕,與他記憶里那人的面龐重合。
“我們在洞穴里遇到了蜱蠱獸,她被蜱蠱獸的尾鉤攻擊了,現在必須要處理她肩上的傷口。我帶了些草藥先給她敷上了。”
容傾凝出指尖上的靈力,探向許軟軟肩上的傷口。里面的皮膚已經在潰爛,很快會感染到完好的皮膚。
“你可否在此處守著,我開靈識造一個溫泉,讓許軟軟在里面泡上一刻。”
杜翎心下一驚。靈識泉,只有修為相當高的修士才能做到。而且,此舉耗費靈力太大,幾乎會將一半的靈力注入到靈泉中,通過純凈的靈力為泡泉之人疏通經脈里的污濁,清理血脈里的毒氣。
容傾抱起許軟軟,輕輕將她放在靈識泉的邊緣,靈識泉熱氣騰騰,水霧繚繞,其上有一些小小的孔,孔中置有水晶石將靈力互相連接。許軟軟泡在泉水里,無意識地戰栗著,粉唇輕啟,小聲地哼唧“疼”。
這靈泉的水具有化毒解淤的功效,接觸到許軟軟潰爛的皮膚,自然會引起疼痛。容傾抬起手,替許軟軟撥開幾縷纏在臉上,濕漉漉的發絲,然后輕輕撫了撫許軟軟的頭發。女孩的發絲柔而光滑,傳遞著溫度,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許軟軟口中囈語著什么,手上用力地抓住水波,反復了幾次,最后不甘地松開。
“怎么了?想要什么”
容傾傾身向前,仔細聽著她的話。
“小狐貍,想摸小…狐…。”后半句細碎的話語又化成了疼痛的嚶嚀。
容傾眼眸微動,伸手念訣。
當許軟軟第三次試圖撫上他的狐耳時,容傾已經從容地學會了躲避。不過,沉睡的許軟軟也學得很快,像是預判到了他的動作,先一步抓住了他的狐耳,然后至上而下地撫弄,愛不釋手地一寸寸滑下來。
容傾呼吸一滯,停下了動作。
在許軟軟看來,無疑是交出了主動權的行為。更愉悅地在他的狐耳上作亂。白嫩的手指一會兒揉揉,一會兒捏捏,從毛發濃密的耳后捋到耳廓,輕點著耳垂。
“前輩,”杜翎注意到了容傾的神色,和面上的薄紅,估計他是靈力消耗太多,導致身體虛弱,“你還好嗎,我這里有補靈丸,你拿些去用吧。”
“不用。”微啞的聲音很快回應了他。
杜翎見容傾態度堅決,也不強求,繼續照顧著凌素。凌素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息,臉色已經恢復許多,除了意識還不太清醒外,傷口幾乎愈合了。
“小狐貍呢”
許軟軟迷迷糊糊從夢境里蘇醒,手上還殘留著狐貍皮毛的溫熱。那么可愛的一團,她好想再摸摸。只是眼前變成了空空蕩蕩的洞穴沙地,身旁只有杜翎和凌素。
而且,許軟軟轉了轉手腕,手腕上的手鐲又回來了,比之前更透亮碧綠,萬頃琉璃。
“剛才你師父過來幫你把毒素排出去了。”杜翎斟酌著開口,容傾在不久前把許軟軟抱出靈識泉,只說了幾句接下來的路程注意安全就離開了。“然后他應該就回去了。叫我們小心點。”
師尊…提到這個詞,許軟軟抬臂看了看,果然那里的傷口連同其他地方的傷口都沒了蹤跡,心里涌過一陣暖流。容傾,真的是個極好的人。
“幾位大俠,可以結個伴嗎?我也是誤入這洞穴的。”一男子跌跌撞撞地從陰影處走出來,手上提著幾只蜱蠱獸的殘骸。男子黃布衫,馬燈褲,江湖派的打扮,一對濃眉長成八字形,大眼睛凹陷在眼眶里,仔細看去,馬燈褲上有兩個窟窿,像是被利爪撕開的。
“這小玩意真不好搞,剛才差點把我褲子撕裂了,好在只有一只。想必是幾位大俠剛才已經打趴了別的。幸會幸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