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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鶴是有和解的打算,但看得出來仍在搖擺。
司倪聽著兩人周旋,心里焦灼,自始至終卻也沒開口。
商佐見局勢有翻盤的機會,積極追問,「監(jiān)視器沒有拍到過程,如果可以希望能讓藍湘再和我們復述一下過程?我們想了解??」
「你讓她再說一次過程?」
他深知不利,但若是這么不明不白地答應,某方面來說司明發(fā)也算是默認此行為。商佐看向司倪,希望她能說幾句。畢竟商佐與大伯也才見過幾次,印象中他長年在外地工作,久久才回來一次。
小時候司倪和大伯感情不錯,一大一小經常牽手玩在一起,他總會帶一些稀奇的伴手禮回來送她。幾年后,司倪忽然提起大伯離婚的事,意志消沉,目前常居他們家。
當時司倪剛升國中,每天早出晚歸,放學后還自愿留在圖書館唸書。
似乎是從那時候開始,她忽然變得少話也排斥人群,以往處在一起時至少事事都會跟他說,但愈大就愈不愛說事,穿衣打扮也逐漸中性化,商佐當時以為她是叛逆期。
幾年下來他也沒問過,單純認為是她喜歡的風格。
商佐引導:「司倪,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說?你和大伯不是很要好嗎?你真的相信大伯會做出那種事嗎?」
兩人對視,眼睫微顫,她交扣著手指遲遲沒開口,指緣被掐得泛白。
年輕,縱容,含情脈脈。
朝鶴舔了舔牙,偏頭,鞋尖點了點眼前的桌子,桌上的玻璃杯被震得脆響,間接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商佐咳了一聲,深知她的心情,也不打算逼迫她。
下一秒。
見身旁的女孩子忽而起身,灼灼光亮落在她薄白的下巴,眸光有霧?!改銈兿脒@樣就算了?」
她不敢相信。
這事怎么是和解就能太平的事?果然男生想得都一樣嗎?覺得被摸一下,看一眼,不是什么大事?沒有傷口、懷孕,全是女生幸運?
要怪就怪她們穿得暴露,長得漂亮。露胸又露腿,不就是要給別人看?讓人摸?激起他人的興趣?
商佐錯愕,拉著她,「你在說什么?我們好不容易談好的事??都說大伯是被誤會,你怎么也跟著搞不清楚狀況?」
「我不想存著任何僥倖心態(tài)。大伯覺得有冤,我們不辭奔波替他說情,那別人的女朋友也覺得委屈,憑什么就算了?」
司倪愈想愈氣,放開拘謹,背嵴挺直,兩眼晶亮,雙頰因激動而微微泛紅,扯開嗓子說話的聲音澄澈有力。
朝鶴撐著下巴,細細打量,翹起嘴角——怎么有人生氣了還這么漂亮?
他問得坦然:「所以你想怎么樣?」
「查呀!既然沒拍到,總會有人看見,若是沒人看見也該給他一次教訓。這種事,有一就有二,這樣的人也只會一次又一次的替自己找藉口。」
「我相信以她平時的為人,這么指正一個人一定有她的理由。難道你現(xiàn)在是不相信自己女朋友的話?認為她在騙你?她這么信任你,向你坦白這件事,你就這么隨意處理?」
朝鶴挑眉,「你在說我沒有盡好男朋友的責任?」
聞言,商佐大驚,拉了司倪的手制止她?!改銊e說了!」驚愕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對緘默寡言的司倪說這種話,「你沒事為什么要激怒他??」
商佐見朝鶴的臉都沉下了,目光冷冽,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司倪仍舊直言,不吐不快,「這么輕易就被人哄得沒脾氣,未免太沒有個性?難道會長平時都是這么做事?別人說幾句就被牽著鼻子走?」
她歪頭哼聲:「還歷屆最讓人信服的學生會,這數(shù)據(jù)不會只有你們自己這一屆吧?!?
——罵人也像隻小瘋狗,吐不出什么臟字,可愛得要死。
商佐絕望捂臉,司倪這一開口別說和解了,朝鶴搞不好還反過來指責他們毀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