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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忘了一件事,他忘了從六年前開始鐘悅已經(jīng)失去了主動選擇的勇氣,與其等她再去選靳晏西,不如讓她停在那里,讓靳晏西自己朝她走過去。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鐘悅在坐起來之前,睜圓眼睛盯著天花板起碼十分鐘,將昨夜發(fā)生的事情回憶得清清楚楚。
本來喝了酒第二天就頭疼,現(xiàn)在更疼了。
她當(dāng)然記得昨晚靳晏西在和她上床之前跟她說的那句:明天早上醒了不許翻臉。
絕望地捂著臉坐了很久,突然有人敲門,抬頭就看見靳晏西那矜貴禁欲的面容出現(xiàn)在和煦的晨光中。
他說:“起來了就出來吃飯。”
鐘悅:“……哦。”
靳晏西沒和她多說什么就轉(zhuǎn)身走開了,情緒如此穩(wěn)定,令鐘悅暗自惱恨,從小到大就沒見過他有什么失控的時候,而她這會兒如坐針氈。
穿好衣服出去,因為心里不爽又不能跟他發(fā)脾氣,往嘴里塞面包都跟泄恨似的。
靳晏西坐她對面盯她很久了,實在是忍不住了才喊她:“到我這兒來。”
鐘悅停止塞面包的動作,抬眼和他對視,眼中不滿和反抗簡直不要太明顯。
可是接受到靳晏西眼神的明示又不敢忤逆,只好起身過去,他再次示意,她就坐在了他腿上。
靳晏西摟住她的腰,鐘悅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之后,就聽他問:“和肖妮娜鬧什么?”
那不是什么好回憶,鐘悅搖頭不想再提起。
她就是這般脾性,要是不愿意了嚴(yán)刑拷問都沒用,靳晏西看了她一會兒,沒再繼續(xù)追問。
卻是耐心和她解釋:“現(xiàn)在形勢所迫,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等時機(jī)成熟我總不會和她結(jié)婚。”
鐘悅心口緊了緊,裝腔作勢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說這些做什么……”
靳晏西笑,抬手擦掉她嘴角面包屑:“是啊,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鐘悅抿抿唇,垂下眼簾不吭聲了。
可是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絲甜。
她太了解他的性格,只要是說出口的,一定就是真的,從小到大也從沒騙過她。
鐘悅忽然想到什么,覺得不對勁:“小野和你私底下見面了?”
靳晏西看著她,沒開腔,她不依不饒的打他胸膛,撓癢癢似的:“哎你快告訴我!是不是小野出賣我了,靳晏西你們兩個混蛋!”
“好了。”
靳晏西一只手給她雙手反扣到身后去,捏著她下巴,“消停些,讓我好好看看你。”
鐘悅心里對他很大不滿,別開臉不讓他看。
想想昨晚他和肖妮娜聯(lián)名送的那份禮,心頭嫉妒再起,不服氣地狠狠咬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