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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之后，新學期才開始，大學城有名的小吃街上新來了一家燒烤店。

味道還不錯，醬汁醬料做得不算大路貨色，不過很快生意就好了起來，也虧是隔三差五就有人往校園論壇和社交媒體上發老板照片。

年歲看著也有三十，長得周正，肩寬腰窄，身材好，身姿正，第一次有人投稿，拍照的時候氛圍正好，看著在人群里就更突出。

不算愛笑，但脾氣不錯，跟人說話都是柔緩的，很難有什么事讓他著急或是生氣。

前兩天有個喝多鬧事的，剛想砸瓶子就被他抓住了手，一腳踢翻在地。

完事了他讓人打了報警電話，洗洗手接著記單去了。

今天是周五，生意比往常更好一些，附近的學校里多少設有門禁，到十二點了人就少了很多，往常都是營業到一點，周末因為有其他人來吃，也就延長到兩點。

準備在外面暢玩一宿的一桌學生還在談天談地，現在店里就剩他們一桌了。

也不知什么時候，有個走路搖搖晃晃的女人忽然走了進來，也不說話也不點菜，坐在門口那桌放下了包。

她喝得有些醉，臉紅撲撲的，看著能走，卻一副醉鬼模樣。她來了后，學生們就見老板給她遞了一杯蜂蜜水，兩個人也沒說什么話。

喝完那杯水，女人就一直雙手支著臉，盯著老板和最后留下來收整的服務員小武。

小武也納悶了，這女人一直盯著他們做什么，總感覺她那眼神不算善意，又喝醉了，待會兒別鬧事了吧。

但是老板不說話，他也就不敢說。

“再開兩瓶酒！”那桌學生叫道。

梁浮把酒拿了過去給他們起開，走到門口去把多余的凳子收進來，過路的時候一只高跟鞋就砸到了他小腿。

女人不知什么時候解開了鞋，看他過路，用腳一踢，一只鞋就砸了他。看他停住了腳步看向他，她又一踢，把另一只鞋也踢到他身上。

真是撒酒瘋了，小武想著。

“腳疼。”她含含糊糊的，嘟囔了這兩個字。

梁浮把椅子放好，又從儲藏室取了一雙拖鞋朝門口的女人走去，而后蹲下把拖鞋放到地上，又捉著她的腳踝讓她踩在自己的拖鞋上。

拖鞋是他的尺碼，有些大，她踩著也不說話，一抬腳又想扔出去。

他按住她的腳，她唇顯出了一些委屈。

“再動我打車把你直接送回去。”他輕聲說著。

店里的學生和小武實際沒有聽到他在說什么，但看那女人總算消停了。

后來她就不盯著梁浮和小武了，她就盯著那群談天說地的學生。

本來不覺得有什么，但她一句話不說話就這么看著，時間久了也有些瘆人。

他們看了看時間，定的下一個場子也差不多到時候了，匆匆結了賬。

等到他們都走了，梁浮把鐲子收拾好，重新洗了手換了衣服，身上的煙火氣味淡了許多。

他把鑰匙扔給小武：“你待會兒關電鎖門，我先走了。”

“誒哥，那個，”小武指了指門口坐著的女人，悄悄說，“她還不走，咱們怎么辦啊……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醉鬼。”

梁浮抿了抿唇：“你老板娘，我帶走。”

小武微張著嘴，而后趕忙閉了起來。

蘇玩看著安靜黑洞洞的街道很久了，聽到一聲“走吧”，她抬頭看向已經收拾好的梁浮，他把她的高跟鞋裝在口袋里提著，看她起身困難，伸出手：“我背你。”

她搖了搖頭，背又不舒服，逞什么強。

她沒有看著那么醉，只是太上臉，結束了應酬，被他攬著腰走在街上。

好在房子不算遠，繞兩個路口也就到了。

吹吹夜風，酒醒得更快。

“你后天什么時候出門啊？”她的聲音顯得黏糊而綿長，“搬家公司說三點把東西送到。”

“我在，你讓他們照常來。”

“好。”她穿著他的拖鞋，拖長了腳步，走得不快，在這安靜的路上噠噠作響。他扣握住她的手，看她搖搖晃晃的走，也預防著她摔。

回到家里，浴室里水流淋到臉上的時候，蘇玩感覺自己的酒得醒了八成了。

正在把浴球掛回原位，浴室的門就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