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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想了想,當場也沒有錄像,兇器上也沒有第叁個人的指紋,而后他搖了搖頭。
隊長抖了抖報告:“那提也是白提。”
病房。
這幾天的天氣都格外晴朗,寧樹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蘇玩,她帶了自己做的飯來,寧樹受傷的事不方便告訴家里人,蘇玩就多來照顧一些。
她很體貼也很關心他,他吃完東西,她收拾好盒子,又坐回他身邊雙眼明亮問:“你還需要什么嗎?”
他淺笑著看她,良久才開口:“需要你的喜歡,你的陪伴,可以嗎?”
他還不知道這幾天的事,但明顯感覺到蘇玩今天的心情輕松了很多。
她低眉:“后面一個可以。”
“如果我要求你待在我的身邊呢?”他咬著牙維持著笑容和體面。
蘇玩給他調慢了輸液的速度,仰著頭看向玻璃瓶:“可以啊,你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傷,你有這個資本要求我這么做,我也不會拒絕,我對你有虧欠。”
寧樹笑:“梁浮也救了你,他也喜歡你。”
“是啊,所以要不你們倆,把我拆吧拆吧,一人拿走一半?”她仍舊盯著玻璃瓶里晃動的液體。
聽到這話寧樹笑了出聲。
蘇玩看他半晌不說話,從帶來的袋子里取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那上面有把小鎖。
“這是我這么多年攢下來的,都是寫給你的,有情書,有抱怨,有日記。”她把一把已經有點生銹的小鑰匙交給寧樹。
她抱著盒子笑:“哥,這個盒子里,有一整個完全喜歡著你的蘇玩,我把她交給你。”
寧樹看著涂著木頭紋飾的小盒,略顯蒼白的手背擱置其上。
“為什么呢?”寧樹吐出一口氣,望向她,“對不起,我知道感情的變化或許沒有那么多理由,但我還是想知道,為什么。一句所有事都變了,太莫名其妙了。”
蘇玩把床上桌板給他安置好,坐到床邊與他對視。
如果非要有理由,或許也可以想得明白。她蹙眉,又伸展開,淺笑。
“我以前喜歡陽光,喜歡奔跑,喜歡,”喉頭突然涌起一股酸,過往的記憶忽然鮮活,她輕輕清嗓子接著說,“不管什么時候,不管污泥把衣服弄得有多臟,我都會告訴自己,洗掉它,明天有陽光,陽光會告訴我,那是新的一天。”
“但是現在我喜歡山,它很安靜,可以埋藏一切秘密。我有時候也會疲憊,不想去在乎我的衣服有多臟,不想去在乎明天是否晴朗。我可以躲進去,我知道,山永遠會讓我停留,容納我的痛苦,容納我的頹喪。它不會引著我永遠積極,但它會給我所有選擇。”
今天陽光很好,在護士的提醒下,蘇玩打開了窗,轉過身的時候,寧樹也轉頭看她。
“陽光照下的時候,也不是每個人時時刻刻都想沐浴,或許陽光也不知道,新的一天,即使和昨天是一個人,也可能不再是他記憶里那個模樣的追隨者了,陽光也只是在懷念昨天吧。”
女人站在窗邊,臉上細小的絨毛發著光。她的眼里沒有厭惡,只是一些無奈。
寧樹預想中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對峙,他應該有很多話想說,關乎他的情愫,關乎他們的過去與未來。
但。
“小玩,”他拿著盒子晃了晃笑,“你贏了。”
陽光喜歡的昨天,已經在這個盒子里了,今天,他只能擁有這些了。
薛靜徵在門口清了清嗓子,才打破了二人怪異的氛圍。蘇玩收拾好東西走出了病房,薛靜徵才帶著一個果籃放到了寧樹床頭。
“樓下買的吧?”寧樹看了一眼包裝袋。
“不然呢?”薛靜徵看了看他的小盒子,“我剛聽到了,等了一會兒才敲的門。”
寧樹白她一眼:“所以你想說什么?”
“說你還算是個人,沒道德綁架。”薛靜徵撇嘴。
寧樹笑,皺眉感受到腰的難受:“我還沒有到需要她的可憐,來換取她陪伴我一輩子的程度。”
他知道,如果他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為由向她提出結婚,她甚至都是不會拒絕的。
“你看,”寧樹拿著盒子,“半個她,還是一整個她。她很清楚,怎樣說服我。”
“人在身邊,和只有一些過往的情緒,總是不一樣的吧。萬一把她留在身邊,久而久之,她就又回來了呢?”
“說得不是沒道理,”寧樹點了點頭,笑,“但我會為她傷了腰,是因為我愛她,不是為了勒索她留在我身邊的。我絕對不會說這種話。”
薛靜徵剝了一個香蕉吃起來,面前這個人,過于驕傲了。
“你真的覺得我應該強行留住她嗎?”寧樹轉頭問。
薛靜徵咽下一口香蕉笑:“當然不,不喜歡就別在一起,擰巴。這很猥瑣誒。”
“我說,這是送給我的吧?”寧樹指著她手里的香蕉。
“別那么小氣。”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