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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準備。”
中型港口內,集裝箱起吊機在遠處忙碌著,零散分布在港口邊緣的一個倉庫群,齊謹拿著對講機觀察著周遭的情況,確定沒有異常后他打開對講機。
“破。”
猛烈的撞擊把倉庫生銹的鐵門撞開,魚貫而入全副武裝的隊伍警戒地搜查著整個倉庫。
“報告,沒有人。”
齊謹翻了個白眼,手無力地垂下。
到底去哪兒了。
那天推測出這個陰魂可能是在港口周圍打的電話之后,他們就要求了附近三個市配合他們進行港口檢查,確定了有幾個倉庫目前用途不明,之后他們就做出了部署準備探查。
這是最后一個可疑的地點,也沒有發現人。
最可氣的是李繼榮當時都說了,他給那個陰魂安排了郵輪出海,是今天上午要走的,結果他們突擊檢查那艘船也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蹤跡,不知道是本來就沒上船還是察覺到有人檢查就又逃跑了。
“找到一個東西。”對講機傳來聲音。
齊謹從同事手里接過一個錄音筆,說是在倉庫二樓的一個椅子上找到的,這錄音筆看上去還很新,像是刻意放在這個破舊的地方的。
這里面只儲存了一段錄音,點開播放之后齊謹半天也沒聽到什么聲音,他把聲音不斷調大。
海岸線持續傳來海浪被風卷起的聲音,機器里細微的聲音混雜在其中,只有在和現場的海浪聲不合拍的時候顯示出自己的聲音。
最后兩秒的即將鳴笛聲戛然而止,齊謹“啪”得一下關了錄音筆,一氣之下想把筆摔在地上,又想著不能毀壞證據收了手。
這個人就是故意在通話的時候把這段提前錄好的背景音播放出來,一旦通話記錄落到警方手里他也能夠進行誤導。
現在還把這個東西放在這兒,算是挑釁了。
遠程匯報了這件事之后,隊長半天都沒說話,齊謹揉著眉心,隊長突然開口:“你知道在這種線索多元,那么多嫌疑人都到案的情況下,還把人跟丟了是什么性質嗎?”
“……重大過失?”
“是臉都不要了。”
……
“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隊長接起了另一邊的電話,過了一陣后隊長又轉回齊謹,“現在去醫院。”
“找誰啊?”
“陳慧醒了。”
政法大學小吃街。
大學城總是不缺少小吃街這樣的地方,蘇玩推開門撞到了甜品店門口懸掛著的風鈴,清脆的鈴鐺響聲在這個相對安靜的午后成為了店里唯一的聲音。
店里沒有別人,蘇玩一眼就看到了薛靜徵,她坐了過去,薛靜徵把剛點好的甜品推到她面前:“你試試吧,這家店最出名的就是這道糖水。你今天約我出來是有什么事要問嗎?”
“是想再問一些,關于那個袁康成的事。”蘇玩說道。
木薯做的糖水味道簡單,但確實跟以往吃過的對比更加適口,她咽下一股燥熱之后問:“當初他有跟你提過他的過往嗎?或者,他有沒有提到我父母?”
薛靜徵擰著眉思索了一陣后說:“他跟我說的過往其實多半都是他編出來的,當初他跟我說,他是做木材生意的,父母前兩年就過去了,在這個城市有姐姐,但他是一個人住的,至于你父母……”
薛靜徵停住了話語,蘇玩也不急,等她慢慢想,最后薛靜徵拿出了手機,她當初做過一些記錄,還拍了下來一直儲存著。
“有一次,他出現在了你家周圍,”薛靜徵翻看著當初她做的筆記,“不過那次,是我臨時有空想找他玩,問他在哪里,他本來不想說,拗不過我才告訴我。我到了地方發現在一個居民區周圍,我問他在干嘛,他只說來見朋友。可能有些問題,但我當時的確不太清楚。”
這都是她還沒意識到他有問題的時候的事了,后來意識到了,她就有意去回憶過往把細節都記錄下來。
蘇玩想著,如果恨意如此深重,連賓安那對陌生的夫婦都會殺害,那么真的會這么輕易就放過她父母和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