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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么看出問題的?”萍姨問。
蘇玩望向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有房子的鑰匙的,但我媽既然沒有把房子交給你平時打理,而是另外找了老鄰居,總有一些緣由。而且你可能沒注意,你擺放的照片里,每一個相框都是完好干凈的,但是和我媽媽的那張照片,相框有破損,上面有灰塵,一看就是剛剛拿出來擺放的,故意做給我看吧。”
梁浮見他們都不說話了,便道:“說說吧,從誰開始。”
邱正民看著繞著路燈燈光飛舞的蚊蟲,無奈笑了一下問:“你們想知道什么?”
“你是誰?”蘇玩問。
“敬真。我沒必要否認,你們已經找上來了,我也就不演了。”
“那就從頭開始講吧,你的故事,你和我爸的事。”蘇玩道。
“我能喝口水嗎?”敬真笑,梁浮扔給他一瓶,他艱難地捧著水瓶喝了下去之后,垂著頭嘆了口氣。
“也都十幾年了。”
敬家村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做那種生意的,敬真不算清。
他二十出頭就已經在外面打工了,一年到頭也回不去一次,有一年過年的時候,他終于有機會回家,才發現了村子里漸漸產生的風氣。
那時候還只是幾家人偷偷摸摸找了個地方制毒,說是村子里那戶孤兒從外面帶回來的辦法。他起初不同意,但又不能去報警,眼看著爸媽都已經加入其中,也只能無能為力。
那是那年過年,那個孤兒從外面又帶回來個人,說能帶著全村發大財,那個人叫袁康成,給他們帶來了更多的辦法制毒,也提供了巨大的訂單,他有辦法把所有的產品都消化掉。
也就是那一年,事情搞得越來越大,全村都沉浸在收入驟然上升的喜悅里,那時候到處都是新房子,新車子,很多老人不敢把錢存銀行,家里的現金都能存半個屋子。
他必須承認自己陷入了那種狂熱,他雖然完全不參與那些事情,但是拿著那些錢在外面花天酒地,心安理得。他只會在偶爾的靜謐里去思考對錯,然后在白日仍舊瘋狂。
他跟蘇定波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他并不知道對方是警察。那時候在一家商K里,他喝得正盡興,但是跟另一群人起了沖突,不小心把過路的一個姑娘給砸破頭了。
蘇定波那時候像是一個過路的客人,后來他才知道蘇定波是在執行任務,他看到蘇定波沖過來把他們拉開,然后把小姑娘拉了出來打了120。
后來把他們帶回去做筆錄,才知道對面那伙脾氣那么爆的,剛吸毒完。
敬真自己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倒是沒吸,但是一起玩的人里有一個前兩天還在吸毒。好在警察沒有發現,也就滅有要求他們化驗。
蘇定波作為目擊證人還給他說了好話,的確是對面先挑釁的,他也就安全離開了。
那次之后,他就跟蘇定波做了半個朋友,偶爾吃飯,還會帶他去一些好地方。
最后蘇定波一臉好奇地問他的錢都是哪里來的,敬真沒說,讓他別問。
再后來,就是蘇定波跟他的攤牌,蘇定波在內的警方早就盯上了敬家村,接近他就是計劃之一。
那時候蘇定波說,他需要一個線人,幫助他完成這個案子。
敬真覺得他很可笑,他怎么會幫著外人害自己的家人。
“我想我對你的觀察并沒有錯。有人吸毒吸到要砍家里人的時候,你會說讓他的家人別再管他,要過自己的日子。聽到我說最近有吸毒過量而死的年輕人,也會很難過,你心里或許非常享受此刻的富裕,但你很清楚,我們一旦開始調查,你將不再擁有這些。但你還可以選擇良知。這只是一個邀請,對你后期的量刑會有幫助,如果你不同意,扣留你,再行動,我們也有處理的辦法。”
那是在警局的審訊室里,蘇定波給他點了一份外賣,看著他邊吃邊哭。
敬真回憶起那時候的自己,他是為了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而選擇了幫助蘇定波,他想要把從前的一切終結,與其說是幫助警方,不如說是讓自己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