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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死了?!?
蘇玩看了看女人,而后小心問道:“鐘,亭?”
“對,是我的名字,”鐘亭扇著蒲扇對梁浮道,“她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啊?”
梁浮給蘇玩遞了根吸管:“那里的事都不記得了?!?
鐘亭聞言點點頭:“倒也算好事?!?
“說說你吧,怎么在這兒?”梁浮問。
“李承謙我說你這個人就是……哦不對,叫錯了?!辩娡[擺手。
那年同越和金赟的事與鐘亭倒是沒什么關系,她是半年前才出的事。好幾個珠寶商鋪被洗劫,她想找關系去查還差點被抓起來了。
后來知道是有那邊政府里的人成心想要吞她的資產也就沒招了,畢竟那是人家的地盤,人家不想講理,她能怎么樣。
所以她半年前就趕緊回國了,跑到鄉下來躲躲,省得還有人惦記她最后那點財產。
“那你現在,是要從頭開始了?”蘇玩問。
“也不一定從頭吧,”鐘亭挑眉一笑,“手里頭還有幾塊石頭,值個一二百萬,等風頭過去,我再看看做點什么小生意吧,日子總是能過的。”
“你先消停吧,至少再等兩個月,手里頭那點錢也想好到底要做什么,別亂來?!?
門外傳來一陣男聲,蘇玩看到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男人擦了擦自己的手走了進來。
男人五官硬朗,對她和梁浮有些視而不見,直接將一板藥片扔到鐘亭懷里:“吃藥?!?
蘇玩問:“你怎么了?”
鐘亭把藥丸放到自己齒間,淡然道:“缺乏一些維生素,補劑而已?!?
男人向蘇玩和梁浮頷首示意了一下,就又走了出去。
鐘亭癟嘴:“特別兇,以前就不支持我在那邊做生意,理都不理我。要不是我這次說我真是沒地方去了,他都還得給我扔出去?!?
似乎聽到了她這番話,男人走到門口還回望了她一眼,神色沉靜,也不多停留。
鐘亭反倒是盯著梁浮,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噗嗤笑了出來:“雖說是一個人,但感覺和我曾經認識的你,真的大不一樣了,你也算是藏得深了?!?
李承謙是臥底的事,還是她大半年前在M國的時候聽人在飯局上說起金赟的事,說他栽了,跟手底下那個人有關。
“不過想想我得跟你說謝謝,挺爽的,聽說那群畜生都死了?!辩娡っ隽税锏臒煟緛硐朦c,才發現沒了火機。
蘇玩問道:“你知道金媛怎么回事嗎?”
“她啊,”鐘亭皺眉,“我還在那邊的時候,聽說她當時去了首都,跟許多人聯系過,想要東山再起,不過她游走出了個什么結果,我就不清楚了。你們……來旅游嗎?”
蘇玩支吾著答應下來,鐘亭笑,一臉好奇地問:“快給我講講你們怎么又遇到的,我在這兒都要無聊死了?!?
“你們聊著,我出去給車換個輪胎,你們這路堅石頭太多?!绷焊≌酒鹆松?。
鐘亭無奈:“怎么老友重逢這么不興奮的,看我不順眼???”
“不是,他這段日子,可能太累了。不過他本來也很不擅長外露情緒?!碧K玩也淡笑。
她伸出手將鬢角的碎發挽了上去,看著她干凈的手,鐘亭湊上來問:“你的手鐲呢?”
“什么?”
“哦對,你不記得了,就是當初你在瓦力邦的時候,李承謙……不對,梁浮買過一個我做的鐲子送給你?!?
“鐲子?”蘇玩努力去想,而后記起了一樁事,“我回來的時候,他們救下昏迷的我,告訴我,手上有一個鐲子。我醒來后說我不知道這個鐲子的來歷,不是我的東西,就交給警方了。”
鐘亭一拍大腿,一臉懊惱:“你也是的,好大一筆錢呢?!?
蘇玩攤了攤手,而后試探著問:“他當時為什么送我鐲子???”
“那我不清楚,”她撇撇嘴,而后嘆氣,“可惜了,我的作品就這么不見天日了?!辩娡ぐ@一聲。
蘇玩笑:“它對你意義很深嗎?”
“對啊,”鐘亭慘叫一聲躺到了木板上,而后又坐了起來支著手盯著蘇玩,“我以前問過你,你知不知道鐲子里那行字是什么意思,所以你到現在也不知道???”
蘇玩搖搖頭,鐘亭笑:“他也不知道,我的鐲子真是浪費給你們兩個眼盲心瞎的了?!?
“所以……”蘇玩湊到鐘亭耳邊,“到底什么意思?”
夏日的蟬鳴驟然響起,一瞬間的吵鬧讓她的聲音都模糊,陽光照了進來,鐘亭搖晃著自己的腳,曬得她腳趾發燙。
她雙手撐在身后笑:“古羅馬有句出名的詩歌,Omnia vincit amor et nos cedamus Amori.意思是愛能征服一切,讓我們屈服吧?!?
“這是……你刻上去的話嗎?”蘇玩問。
鐘亭搖頭:“我做它的時候……心里也有一個人,但是我懶得說出來,也怕說出來。我覺得愛這種事情,其實是一個人的事,我已經愛得轟轟烈烈,但那個人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用知道。所以我刻的其實是Cedo amori,我臣服于愛。”
“愛情能不能征服一切我不知道,我是真的被折磨得不輕?!辩娡だK玩躺下,在有著一股潮濕味道的木板上,鐘亭側過頭問,“你覺得呢?”
蘇玩才對上鐘亭的眼睛,她又大笑:“哦不對,這個問題,我應該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