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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錢不要命的事倒是傳開了,她那天在驚慌之中又看到了熟悉的男人,他奪過了驚魂未定的她手中的水果刀。
他一個月會來剪一次頭發(fā),她的小姐妹每次都會通知她,讓她過去幫忙。
他的軍人身份瞞不住,人家都說,這是不是她男朋友,她沒有澄清。因為這種話傳出去,平時這些人就不敢隨便在她店里找事了。
她還盼著他來,專門給他做飯,做糕點,拉著他到街上吃,跟他裝出一副熟悉的樣子,坐實這個謠言。
有個月他忽然沒來,她靠在自家店旁,有客人說話粗魯了,放平常她也就當沒聽,那天氣得直接嚷了回去。
就這樣她數(shù)著天數(shù),總算在十天后又看到了他。
他左手打著夾板就來了,說是骨折了。她給他剃胡子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想問怎么了,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一不注意在他臉上劃破。
手忙腳亂處理著這傷,男人笑了笑:“演習而已,我沒事,還可以繼續(xù)給你去狐假虎威。”
他都看得明白,她瞪他一眼。
后來一來二去的,就真在一起了。蘇定波回家探親的時候,說了這件事,無疑惹了自己爸爸的反對,回來打報告,怎么也通不過,雖然她爺爺也沒到什么呼風喚雨的程度,但這點事,老爺子還是能有這個能力的。
“我外婆是未婚先孕生的孩子,我媽從小就跟三教九流混,對我爺爺他們來說,這完全不可以接受。”蘇玩捧著臉苦笑,嘗了一口肉,這店家的蘸料做得一般。
梁浮顯然也這么覺得,找店家借了小料臺,重新調(diào)了兩份料,讓他們烤了東西拿上來不用刷醬和粉。
蘇玩又嘗了一口:“你這料調(diào)得,能賣錢了,但你平時怎么不弄,老是吃得很淡。”
“我對食物沒那么多要求,不是做不到,只是自己懶得弄,”他看見她一臉滿足的樣子淡笑,“你喜歡就好。”
她把剛買的甘蔗汁的吸管塞到他嘴里,看他被冰涼的飲料弄得眉頭一皺,她正笑著又低頭“啪”得一聲拍在自己腿上,拍死一只蚊子。
賓安的夏天不算太炎熱,到了晚間涼意帶來了幾分舒適,路燈下的兩人慢慢吃著飯,烤肉的煙向上跑著。
“所以就是這個人,”蘇玩指了指梁浮提供給她的那個有些異常的搬運工的號碼,她打了過去,而后掛了電話對梁浮說,“空號了。”
“能查到當年的聘用信息,我們可以去他的戶籍所在地走一趟,就在周邊的村子里,”梁浮想了想,讓蘇玩翻出了季叔的電話,“敬真的事,你得再問一下。”
蘇玩給季叔打去了電話,寒暄了幾句之后,蘇玩說道:“叔,我想問一下,當年敬家村的案子,我爸當時有說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怎么突然問這件事啊?敬家村的人又來鬧了?”季叔收拾著今天沒有賣完的水果。
“沒有,就是我在想前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事了,敬家村的事穿插在里面,會不會也有什么問題。”
季叔坐在路邊扇著蒲扇歇了一會兒,仔細思索了當年的事后說:“我當年不在一線,那件案子還挺大的,要說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其實當初我們是在追查一批毒品來源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村子的秘密。而當時追查期間一度案子是進入瓶頸的,后來是你爸的線人提供了一個情報,我們摸查了一遍,才發(fā)現(xiàn)這個村子的秘密。”
“這個線人是誰?”
季叔沉默了一陣后才開口:“是個局外人,也算是意外才發(fā)現(xiàn)的,這個人的身份是你爸選擇保密的,不想給這個人帶來后續(xù)的麻煩。不過我整理筆錄的時候接觸過這個線人,也就是這人認識的朋友非常異常,就是這個村子里的人,所以引起了這人的懷疑。”
“這個朋友叫什么?”
“袁康成,他并不是敬村人,據(jù)后續(xù)的調(diào)查,敬村出的貨都是他幫著出手的。不過,當時他沒有歸案,后來聽說是有個偷渡集團在作案的時候淹死了一些人,查DNA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人的信息和袁康成一樣,現(xiàn)在給他登記的是死亡。”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DNA的?”
季叔皺眉去想:“好像就是你失蹤之后兩三個月的事。”
“那……我之前聽梁浮說過,他去過敬村一次,知道我爸和你去打探過一個叫敬真的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他嘛……可以說,當初我們的行動能成功,有他的功勞,他迷途知返,提供給我們很多幫助。但是后來他出獄之后就杳無音訊,再后來,又傳來死訊。你爸曾經(jīng)懷疑他還沒死,因為發(fā)現(xiàn)敬真父母的墓被人打掃過。當時你爸想的是,如果他時日艱難,也需要一幫,可惜落實的信息就是他死了。”
聽起來,不是個不知悔改的人。
但如果敬真這個人真的沒死……還和梁浮現(xiàn)在被陷害有了牽連……
看來當年的事,當年的人,還有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