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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掃著殘局,李承謙頂著一陣暈眩,讓人把蘇玩送回去。
哇吉力那邊的行動很順利,達畢給老銀頭打電話確認了老銀頭的平安之后,才朝金赟動手。
老銀頭接到那通電話的叁秒之后,李承謙放在身上的手機也振動了一下,他知道這是哇吉力的訊號,所以才放心朝老銀頭動了手。
金赟不出所料的大怒,讓李承謙先休息,他要著手處理達畢的事。同越的人撤得快,沒被抓住把柄,哇吉力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作罷。
等到李承謙回酒店的時候,剛進門看到燈沒開還以為她睡了,仔細一看才發現女人靠在床頭抱著膝蓋看著他。
蘇玩看向他的眼神一直充滿了困惑,他把帶上來的啤酒遞給她一瓶,肩膀上的疼痛感在麻藥效力失效之后更加清晰,他看向了冰箱里的藥。
“你還好嗎?”
女聲打斷了他的思慮,他扣上了冰箱門,坐到她身邊捏住她的手:“怎么了?”
“你為什么,”蘇玩又做了那個姿勢,左手剪刀,右手包裹,“會懂這個姿勢?”
蘇玩記得自己和父親看一個槍戰電影的時候,她問蘇定波,那些人打的暗語都是真的嗎?
蘇定波摸了摸她的頭說:“有通用的手語,我們平時肯定也用啊,畢竟很多時候不能出聲的。比如你看這個。”
他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這是有人質的意思。”
蘇定波伸出了兩根手指,又用右手包裹:“這個是奪槍的意思,不是通用的,但爸爸和同事都看得懂這個姿勢,比較好配合。”
蘇玩懵懂地點點頭。
此刻李承謙看著她的手,掰著她的手指。
“這兩根手指,是槍的意思,你握住,不就是奪槍?這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蘇玩皺眉:“是嗎?”
編的,反正她也不懂,以前蘇定波也教過他這個姿勢,看到的一瞬他也有些恍惚。
“不然呢?”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嘴角掛笑,“你以為是什么?”
她以為……蘇玩默默低下頭,是啊,她真是多慮了,這怎么可能。
他捏了捏她的臉,拿了衣服走向浴室。
右臂纏繞著紗布,洗澡有點不方便,在試了幾次都把水濺到紗布上之后他低聲罵了一句“靠”。
蘇玩在門外聽到愣了愣。
算了,不管那么多先洗完再說。
扣門聲響起,李承謙還沒來得及開口,蘇玩就打開門走了進來。她把浴巾扔給他,又給他遞了凳子,然后走到浴室里接過了花灑。
“這個水溫行嗎?”她問。
“再熱一點。”
她避開他的傷口,讓他坐下,先把用洗發水抹上了他的頭發,在輕柔按摩的時候,層層發絲和泡沫間,她觸碰到了一個傷口。
陳年的傷了,注意到她手指在那個地方的停留,李承謙笑:“你干什么?”
“這是什么時候的傷?”她低聲問。
“很久之前了,小時候的事,”他沒什么感覺,隨性地回答著,失血的疲憊讓他現在都沒緩過來。
見她欲言又止,他就笑問:“你想知道嗎?”
她不答,他就又笑說:“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蘇玩有時候覺得她和他并不處在一個空間內,就好像此刻,他的輕松交談讓她困惑,她沒有開口再追問,他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應,突然自嘲地一笑。
她確實也不會感興趣知道,也算意料之中。
她將沐浴露抹在泡沫球上涂抹在他上身,先是后背,再是胸口。
手摸到他左肩的時候,她低聲問:“你有病嗎?”
“什么?”
“你有病啊?站在那兒,把刀扔向他不就好了,扔不中嗎?”她嘴唇微微顫抖著。
“七成把握吧。”他想了想。
“那為什么不扔?”她讓他把右臂撐在墻上,免得水順著流到紗布里。
白色的泡沫在她手心里濕膩,男人皮膚的感覺已經不清晰,只微微發燙。
“那不是還有叁成你會出事嗎?”他低下頭笑著看她,看到她也低眸避免與他視線交匯,卻近前一步,“我不會讓你出事。”
女人的手停了停,攥緊了拳。他的語氣沉穩得認真,卻故意尾調上揚,又像是漫不經心的挑逗。
“你有病。”她身體顫了顫。
她現下與其說是困惑,不如說是茫然無措,她低下頭,手還放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