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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院
薛靜徵收到新的案件材料的時候,翻到最后一頁愣了神。
這個女人……蘇玩,蘇玩。
一旁的男人看了一眼驚訝道:“這不是上次你想找來作證的那個失憶女人嗎?”
對,之前一起人口販賣案,是想找她作證的,只是現在她變成了罪犯。
“目前來看,槍算是證據,但作證槍是蘇玩所有的人證還在請求配合中,能找到的人證,也就是之前監獄里那個對蘇玩突然惡語相向的女犯人,只能證明被害人死亡之前是由蘇玩帶走的,蘇玩在這個人面前也沒承認過自己殺人,所以這個人證的說服力有限。”
薛靜徵梳理了一下案情之后把文件裝好:“讓公安再查查吧,別的罪犯的證據鏈都差不多了,蘇玩這個不行。”
“姐,你又不是這個案子的主訴,不用那么著急。”
薛靜徵撇嘴:“正是因為不是主訴才更倒霉了。”主訴檢察官最近手里還有個大案子,她級別不夠當不了主訴,但這個案子她得輔助,干活多還擔責。
說完她帶著男人去看守所,準備就相關案情對蘇玩再詢問一些細節。
在看守所前她就聽到了一個管理人員正好聲好氣地跟一個衣著得體的男人解釋著當前的情況,聽案情像蘇玩的事,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姐,脅從犯的話,我們提幾年合適?”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問。
薛靜徵翻個白眼:“脅從犯都到致人死亡的地步了也少不了太多,但是還沒證據證明她是脅從,你先從這步開始想好嗎?”
“你們是辦這個案子的檢察官?”衣著得體的男人走了出來。
寧樹看向皮笑肉不笑的薛靜徵:“一個被綁架的女人在那種情況下,檢察官大人覺得不是被脅迫才會做這種事的嗎?”
薛靜徵掛起職業微笑:“這位先生是她親戚?我們辦案子最重要的還是證據,我總不能信口開河。法律會保障她的權利,當然也不會放任罪惡。”
完成這番職業標準對話之后薛靜徵著急想怎么還不能帶她進去見人,寧樹雙手放到腰上:“難道她還會是主動的?”
“我不知道。”薛靜徵尷尬笑著想要結束對話,難纏的嫌疑人家屬她見多了,這個人看著禮貌,眼神都要吃人了。
“檢察官也是女人,設身處地想想她的處境就不會先做出她是主動犯罪的假設吧?”寧樹聲音仍舊溫和,長期生意場上的磨煉讓他保持著體面,又低頭諷笑,“也是,你們畢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來假設。”
薛靜徵攔住了自己帶的新人要為她出頭,冷靜開口道:“先生,她是受害者的案子,法院已經在之前宣判過了,現在她是犯罪嫌疑人,我的態度非常公正,并沒有做出任何假設。如果只是不能像你這樣為她說話,請你見諒,畢竟這個案子里,還有疑似被她所害的人,那才是我要幫助的對象。”
警察來通知她可以進去和蘇玩見面了,她也就不耽擱。
“長得人模狗樣,怎么這么不講理。”男人罵道。
薛靜徵倒是笑了笑:“已經不錯了,很多人這種時候已經動手了。”
見完薛靜徵后,蘇玩神色懨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來看望她的人面前強裝出鎮定已經讓她耗盡了力氣。
回到關押的房間的時候,坐在里面的另外四個女人已經不準備騰出個位置給她了。
她們起初問她是因為什么進來的時候,她倒是坦白了,而后她們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樣了。蘇玩以為,她們會有些同情吧。
“你好蠢啊,還能被拐走?那你碰過多少男人?”離她最近的一個女人突然笑著問。
蘇玩愣了愣,說了句“我不知道”,那女人冷哼了一聲:“還裝上了。”
最靠近墻的女人仰躺著不言不語,叫玲姐,是因為搶劫進來的,當時只看了蘇玩一眼,嘲笑說:“自己遭罪,為了活著就傷害別人,真是廢物。不過看你這樣子,不像有膽子殺人。”
蘇玩懶得說什么,靜默地躺在一個角落。被子的搶奪,摔了東西不敢承認賴給她這種事讓她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好在大家也不想因為在看守所里發生什么影響自己的案子,不會有太過分的事。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強逼著自己咽下食物,太過艱難的過程,導致她最后才吃完。
睡覺的時候,留給她的空間又是那么狹窄,她躺下去還被懟了一下。
“看什么?”一旁的人白她一眼,“你也想砸我?殺人犯。”
“砸人會加刑的,”蘇玩轉過身盯著她眼也不眨,“但我有精神病史,要是你欺負我,導致我失控,殺人都可以不償命的。”
她的病在法律上根本也證明不了什么,但這個房間里的人顯然很好騙,那女人眼珠子轉了轉,罵了一句“嚇唬誰啊”,卻是挪挪身子,把空間給她留出來了。
睡在另一邊的一個人突然小聲問:“蘇玩,你爸是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