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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一眼錢,梁浮知道他肯定會收,對方哼了一聲:“就這點兒?”
“就這點兒,多的沒有,”梁浮懶怠答道,“不要再去墓地。”
男人裝作氣大的樣子,最終還是同意下來,急匆匆地將錢往自己身邊搶。
“你兒子女兒都在城里的廠子里工作吧,你兒子還坐過兩年,應該沒敢告訴廠子里的人吧。”梁浮問。
“你想干什么?”
梁浮還沒開口,門外傳來另一道男聲:“他的意思是,錢收了,如果你想著,等到?jīng)]錢了就又去鬧一鬧的話,提醒你最好不要,否則容易丟工作。”
梁浮看了站在門口的寧樹一眼。
“這話呢,算是我說的,”寧樹拿紙擦了擦長凳,跨過來坐下,“大爺,事情都過了那么久了,為了這點小錢,把自家兒女搞得日子都過不下去,以后誰管你啊?”
“你們這是威脅!”
“這是勸告,”寧樹搖了搖頭,然后拿出手機把一段墓地鬧事的直播切片視頻給男人看,“現(xiàn)在不少人在討論這件事,不想他們深挖到哪個村子的人這么不要臉的話,還是算了吧,免得你們村子的人以后出去工作,都沒臉。”
梁浮看了看房門前正在堆泥的小孩,應該是老人的孫子:“出獄找一份工作不容易,你的兒女好不容易才繼續(xù)人生,誰都不想害他們,但重要的是,你別死拖著他們。”
“這點錢可不夠。”那人聽到這兒也就不裝了,既然就這一次,就不能輕易放過。
梁浮拿出手機錄音:“你說,要多少。”
在那人開口前,寧樹敲了敲桌子:“說出口,可就是敲詐勒索了,可不是進去三五天就能出來的了,還會一分錢都得不到。”
把男人應付好之后,梁浮出門就看到寧樹從房子邊提起一個黑袋子,寧樹挑眉:“我也帶了錢,看什么?你倒是跑得快。”
“別告訴她。”梁浮說。
“她雖然性子倔,但不是不知好歹。我會告訴她的,錢總得還你嘛。這袋子要不你先提走?”
梁浮知道他話里的意思,把他跟蘇玩的賬算清楚,不許有一點親密模糊,然后再讓蘇玩把賬記到寧樹頭上。想到這兒梁浮覺得好笑,這人算盤倒是挺清楚。
老支書跟著他們兩個人慢慢悠悠地過來,梁浮道了謝,老支書吐出一口濃煙,干癟的面頰縮了又鼓:“他們腦子不清明啊。也是窮鬧得。”
寧樹走在前面回頭道:“我前幾天聽人說,這邊做了規(guī)劃,要搞生態(tài)旅游,看看能不能好點兒吧。”
寧樹載著梁浮到墓地附近,好打車。梁浮站在山下,看著寧樹上了山在墓地前找到了蘇玩。
兩個人一起站在墓前,夕陽輝煌,倒是很安寧美好的畫面。
這或許才是她喜歡的日子。
墓地山下,林承謙把望遠鏡扔到了后座,看向駕駛座的男人:“事兒鬧完了?”
男人正了正墨鏡:“少演,你明明也想報復他們兩個。后座有錢,你拿著趕緊走吧,好不容易才幫你逃脫警察的監(jiān)視。”
“路子安排好了?”林承謙檢查完錢。
“嗯,你回去等消息吧。金赟已經(jīng)把該說的說了,只要再找到那個女人,咱們就能確定了。”
“誒,之后怎么運啊?”
男人笑了笑:“這是我的商業(yè)機密,能告訴你?”
林承謙努了努嘴,下了車背上包,走出百米之后突然回頭。
這兩個人……他們都這么對他了,他還要同情他們什么?
想到這兒,少年輕蔑笑了一下,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