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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蘇玩接了個電話,要她去警局配合調查。
她還奇怪,原來是公司報案了,柚木丟失是要讓船上的人賠的,警察把船上所有的水手都抓到了,唯獨船長不見了。
他們都是一個村子里出來的,幾個水手都說,柚木的下落只有船長知道,他們本來都要跟著分錢了,船長說去把柚木運回來,結果前天出去了就再也沒回去過。
“很大的可能,是拿了賣柚木的錢,獨自跑了。我們會關注他的親屬,看看有沒有別的動靜。”警察說道。
蘇玩點點頭,按下心中的不安。
女子看守所門口。
蘇玩和一旁騎車的男人已經對視了好幾眼,男人佝僂著腰,中途還朝她吹了幾聲口哨。
“公廁在那邊,想尿就滾過去。”蘇玩在第三聲口哨之后說道。
這個男人,看著眼熟。
監獄的門打開,女人把包提在肩后,本來徑直走向男人,余光卻看到了蘇玩。
“我聽說你今天出獄,有些事想問清楚。”蘇玩走向前。
這是上次那個在監獄里一對望就說蘇玩殺了人的女人,叫陳慧。
陳慧拿了一定純金色的假發邊戴便走向蘇玩:“問你殺人的事?你真賤啊,一句失憶了,就可以什么都不記得,就可以繼續當你的乖乖女了。”
蘇玩看了那眼神怪異的男人兩眼,看向女人的眼里有些疑慮,陳慧的語氣更加嘲諷:“收起你這副樣子,你也就是個婊子,這就立上牌坊了?”
“如果你覺得冒犯你了,我和你道歉,”蘇玩鞠了個躬,“但就算我不要臉,你也讓我明白清楚不好嗎?”
“清楚?這事情只有你自己清楚了,”陳慧嘲諷一笑,本無所謂的淡漠神色多出許多憎恨,“是你說聽你的話,保護我們的。但你跟那群惡心的東西就是一伙的,好讓你自己活下去罷了,小紀就是被你帶走,回來的時候就沒了!”
蘇玩愣神之后問:“小紀是誰?她的家人在哪兒?”
“不知道!”本點著煙的陳慧將煙往地上一扔,“她沒跟我們說過自己的真名,反正也已經埋了,回來之后我跟警察說過她,但信息不夠,找不到小紀到底是誰。”
“你可以再告訴我……”
“我跟你不熟,當時就不熟,要不是……”陳慧頓了頓,“本來以為,你沒跟我們一起跑,已經死在爆炸里了,沒想到最后還被救回來了。算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反正說什么也沒證據。”
據說她們逃出來的那一天,瓦力邦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事故,蘇玩也是因為那場爆炸摔了腦袋,失去了記憶。
蘇玩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塞給陳慧:“那個男人,我見過他,他在跟人買毒,你出來之前他也在看守所,你……”上次音樂節上她騎車堵的兩個人之一就是他,她看了這么久總算記起來了。
“你真是立牌坊上癮,我畢竟不是你這種家里清白的大學生,想繼續人生就繼續了,”陳慧冷笑一聲,靠近她耳側挑釁道,“這么想記起來,找個男人回憶一下當婊子的感覺,或許就想起來了?”
蘇玩忍了一次,此刻就冷聲道:“我當婊子也不是上趕著的,我立牌坊也不在你家地上,你不用因為我看起來過得很好就覺得我有罪。”
陳慧坐上后座就揚長而去,蘇玩給她的號碼也被隨手扔棄。
此刻天沉欲雨,蘇玩站在原地許久,撕裂般的疼痛沖出肌膚一般,她踮了踮腳笑了笑,轉身時眼角里多出了一個躲藏的身影。
突如其來的雨水不講道理地落下,打在身上都生疼的大雨珠砸在地上四濺開水花。
梁浮跟在蘇玩身后回了小區,在小區對街商鋪的屋檐下暫歇,看著她打著傘腳步緩慢回家。
天色本就暗沉,已經如深夜了。
他在屋檐下踱步,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房間的燈看不到亮起的痕跡。
不會出事了吧。
雨水在他周圍的滴答聲讓他越來越急躁,罵了一句該死他就沖入了雨里。
沖到了熟悉的房門前,聲控燈隨即亮起,她房門前有雨水的痕跡,走近看到屋門虛掩著,里面卻一絲燈光和動靜也沒有。
“蘇玩!”他推門進去得不到回應,慌忙找尋著客廳的燈開關。
剎那燈光亮起,強光進入他的眼睛,強忍著的笑聲傳來。他適應了突然的亮光,才看到不遠處女人笑得蹲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