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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江邊望向鳴笛駛來的彩燈游輪,蘇玩抱著膝蓋也在沉思。
“拿著。”
寧樹買了兩杯紅糖牛奶,猶豫了一下,就著他們買的格子餐布坐在了草地上。
“潔癖減輕很多啊。”蘇玩笑,想起公里說他流浪漢打扮的樣子,忽然覺得難以想象。
寧樹本想反駁又接了個工作的電話,說著話眉頭逐漸就皺起,語氣也有些重,蘇玩放下牛奶拉起他的手,在手腕處揉按,示意他別生氣,寧樹無奈笑。
掛了電話后寧樹問:“大學的時候我也帶你去聽過這個樂隊的現場,記得嗎?”
“嗯,”蘇玩的口腔里已經是那股甜膩的液體味道,她瞇著眼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說,“其實我不喜歡他們的風格,對我來說,太刺激了。”
“我以為你喜歡刺激,那時候我帶你去潛水,騎車,你看上去都挺愿意的。”
“我很討厭刺激,我就是個俗人,只想要平安平靜,”蘇玩轉過臉看向寧樹,“你現在應該清楚當初我為什么會去做那么多不喜歡的事了吧。”
強求自己去做不是太喜歡的事,不過是為了和想在一起的人多待一會兒,以前他是真不懂,至少他現在很懂得那種心情了。
寧樹低頭笑,蘇玩調笑道:“你現在對我耐心很多啊。”
“因為我失去過了,我學會珍惜了。你也很清楚,我為什么回來。”
蘇玩收斂了她不正經的笑意,寧樹伸直了腿,雙手撐在身后望向蘇玩:“你直接了,我也不掩了。或許……我太遲鈍,遲鈍到那種時候才清醒過來,但還好,還好你還在。”
男人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臉頰,蘇玩沒有躲開。
“小玩,”他靜望著她,“試試吧,試試回到從前。”
或許她應該試試,為她六年的少女情愫尋求一個回應。
調試音響的聲音伴隨著斷斷續續的情歌調子,他的氣味里有酒精味,向來如此,面頰的靠近克制著距離,在等她猶豫后的決定。
克制到她有時間去想她的上一個吻,那是得到她允許后毫不克制的激烈,將她吞沒的沖動愛欲。
遠處賣水攤位上的梁浮將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來包好扔掉,收回了無意落在那兩個人身上的視線。
“07,往三點鐘方向再走一點,嫌疑人坐下了。”
耳機里的聲音傳來,梁浮挪了挪位置。
這些天他托老季在蘇玩家周圍多觀察,目前沒有發現任何人在跟蹤,那應該是沖他來的。
上次見到的那個盯著他看的小孩,齊謹也去問了派出所那邊,只說是個高中輟學的小孩,平時跟著片區里的社會混混在一些夜店網吧出入,有兩次打架斗毆被抓住過,沒有發現別的異常。
齊謹昨天和他說,上次寄照片的人他們查了一天監控找到了,不過是本地的一個小混混,拿了錢做事,網上追查了三個人才找到給出照片的源頭。
可這個源頭自從他們開始查就沒出現過了,一天查不清楚,他就要被限制出行一天。他拍了桌子一掌就起身去找了此前那個跟蹤蘇玩想找機會打她一頓的小混混口中的刀哥。
多年故人,當年刀哥第一次進去還有梁浮的功勞,現在還在這片糾集了一幫兄弟干著看場子的事,還算有點江湖地位,所以幫了梁浮這個忙,讓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打聽著那個人什么時候出現。
“他為什么幫你?”齊謹問。
喝了一口冰水梁浮說:“他當年第一次被我抓的時候,尿褲子了,我拿這件事要挾他,人都得要點臉,尤其是他現在也算有點名堂。”
“其實你也不用闖堂找他,”齊謹吸了一口酸奶,“他女朋友去年生了個娃,他就想洗白上岸了,現在給刑警支隊那邊當特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