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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
進行記錄的齊謹停下了打字的手,一直不說話,隊長見他倆都不開口了,轉了轉保溫杯:“你們的接觸到什么地步?有沒有x行為?”
梁浮的嘴角抻了抻。
同越已經死了,金赟現在已經被判了死刑等待執行,那到底是誰拿出了這張照片。
坐上車的時候齊謹把車門摔得響,握著方向盤一直不點火,梁浮轉著鑰匙:“要問就問吧?!?
“你想聽委婉的還是直接的?”
“我倒是好奇你能有多委婉?!?
齊謹把到嘴的沖動話咽了回去:“如果有一天她記起來了以前的事,她會不會告你強奸?!?
真委婉。
梁浮垂下頭,路燈透過車窗落在他的眉上照出一片蒼白,沉默良久他才突然小聲說:“我喜歡她?!?
“哈哈,我好意外啊,”齊謹干笑,從他回來之后還去找蘇玩就不難想到,“這才最恐怖好嗎?”
梁浮忽然低沉笑了起來,搖頭說:“不會,我沒跟隊長撒謊?!?
“我再提醒你,她處于非法監禁的情況下,哪怕當時你覺得她是自愿的,甚至覺得她是喜歡你的,這些都不一定是真的?!笔腔氐浆F實立刻能發覺的假象。
“我知道,我從來沒有誤會過,”他閉上眼突然笑,“她逃跑的那天,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還在說我應該下地獄。她沒有讓我誤會過任何事?!?
“操,”齊謹罵了一句,抹了臉點了火,“我帶你去宿舍,你暫時就住那兒,先查信件來源?!?
“你不信我?”
齊謹直接伸手往他頭上來了一拳:“那我讓你坐我車?再說一句給我滾下去。”
路邊的景物光影一幕幕掃過車和他們的臉,齊謹又開口:“我信你,無論發生什么?!?
“這多沒職業操守,還是得看證據?!?
“我靠,你跟我犯賤呢?”齊謹把他推到車窗邊。
梁浮靠在車窗邊低笑不止,臉上肌肉被拉扯得酸痛。
“前半年,我已經把無論是幫派火拼,還是我親自動手做過的事都寫成報告了,我知道存在犯罪嫌疑的事都已經寫上去了,”梁浮吐了口濁氣還是淡笑,“這件事,我回去會寫好報告,后天會交給隊長的,你幫我帶到吧。”
齊謹開了雨刷器清洗了一下前擋風玻璃,雨刮器的聲音輕輕帶著節拍。
“她也真是……”怪倒霉的,齊謹開著車嘆氣,“我就記得在她爸葬禮的時候,聽說她爸是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前往了抓捕現場才遭遇了意外,我們也不清楚她爸為什么會去,她摸著她爸的警號牌,還給我們的時候,還說她遲早會拿回來的。也不知道為什么后來也沒報考警校。”
2009年1月2日,元旦的氣氛還籠罩著城市,蘇定波被要求上交通訊工具待在大隊辦公樓,等待當晚的行動結果。他雖然是那個案子的主辦,但因為最后追查到他的弟弟蘇安,一個記錄在案的吸毒者,也牽涉到販毒中,他必須回避。
那晚是蘇安想要爭取立功,謊稱有個大訂單,約了他的上線,梁浮和一眾警察在現場準備進行抓捕。
但不知道為什么,本應該坐陣辦公室的蘇定波突然開著車前往了現場,還在路邊借了手機跟上級局里匯報,說今晚對方所來人數遠超最初的情報,請求支援。
他先于大隊支援趕到現場,在和梁浮一起追蹤那個上線的時候,因為蘇安被挾持當了人質,蘇定波在槍戰中落于下風,中槍犧牲。
事后雖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得到了這個消息,但消息準確,蘇定波雖然違紀但也救了當時參與抓捕的人,依然進行了烈士認定。梁浮負責繼續追蹤上線完成這個任務。
“因為她媽,她媽曾經跪下來求她不要再去當警察,她們大吵一架,她沒有服軟,但下一次見到她媽的時候,她媽就已經瘋了?!绷焊¢]上眼,回憶著蘇玩跟他講述這件事時的場面。
她雙目呆滯坐在床邊笑:“我一直覺得,是我逼瘋了我媽,所以從那之后我只想要平安的日子,好好照顧我媽。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放過我。”
希望這一次,不是沖她來的。
梁浮消失了。
對于蘇玩來說。
那天她回到家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廳等他回來,直到天光白,也沒有人影。
她醞釀了一晚跟他把話說清楚,就算是療傷的戀愛,他也不能這么不尊重人,實在放不下前女友就去找回來好了。放得下,他們就沒必要互相折磨試探。
演練了半天,想了許久他會怎么說,她要怎么答,都是白搭。
一天,兩天,叁天。
直到當初介紹梁浮來租房的宋局打電話給她,告訴她梁浮有事暫時不能來拿走東西,但他不再接著租住了,之后會聯系她來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