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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門前。
李承謙敲了敲窗,坐在駕駛座發呆的林東咬了一口手上的粽子蹦到了副駕,李承謙順勢坐上了車,帶了一瓶水給東子:“別噎著。”
咕咚喝下幾口后,東子窺著他的神色,猶豫著還是氣沖沖開口:“哥,萬一那個女人是同越派來……”
“她就是。”李承謙打了個哈欠。
“那你……你已經跟她……”東子愣了愣。
“沒有,小孩怎么想那么多啊?”李承謙擰了擰他的臉笑,“好歹這個人在明,這批單子起碼要四個月,別讓同越鬧出更多的事來了。”
東子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們倆已經……不過人都在你那兒了,你別一不小心……”
“我對她……這種,下不了手。”李承謙揉了揉眉心。
“你嫌她……那個啊。”
李承謙撇過臉看著東子,他確信自己和東子說的不是一回事,但他也不想糾正了,就這樣吧,省得還要多解釋。
“你下車,待酒店,我出去一趟,幫我盯著點,有尾巴給我打電話。”李承謙說。
9號街末,李承謙丟了包煙在這煙酒店柜臺上:“給我拿一樣的。”
開店的人拿了一整條給他,他隨手拆開了一包走進了店面的洗手間。
借著點煙的姿勢掛上了耳機,用帽檐擋了擋,從煙盒里摸出機子熟練地接通。
“人沒接回來,犧牲了,”他先開了口,在魚龍混雜的街市里戴上口罩,“還有,找到蘇玩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而后說:“叁年的線人了……我來處理接下來的事,你和蘇玩沒事吧?”
“還行。同越上位的時候搶到手的兩條運輸線,應該跟前段時間你們找到的西南地區網絡有關系。”
“前段時間行動打了一下末端,經手的頭還沒找到。西南和東南的兩條網,一個同越,一個金家,在他們手里。上次開會,已經聯合建了專案組,正在摸排。”
他捏了捏鼻子:“到這兒之后金赟就只讓我過手歐洲的業務,這次他讓我來打理,是個好機會。這次的大貨,要賣到歐洲和國內。前段時間從國外買的芬太尼原料,我遞的消息,被鄰國警方扣了,原料買方也被查了。現在各個方向的路已經堵了,按照他們手里的東西,他們還想做出這筆貨,已經開始想鋌而走險,從國內買芬太尼了。盯著點西南的藥企,應該不久就有動靜。”
“好,我們分別從兩端行動。”
“我問了蘇玩,這里有一些國內的女孩,也都是被非法拘禁的狀態,國內應該有條專門的偷渡鏈,我把這些女孩的經歷整理一下再跟你說。現在有辦法通知本地警方做清查,然后送她們回國嗎?”
“很麻煩,他們國內的文官政府和軍方最近爆發了沖突,我們之前談好的執法合作也不得不推遲,你所在的瓦力邦的政府和軍警系統都會經歷一次大換血,之前很多交往算是白費了。我盡快找機會。”
“我盡量保護她們不出事。她……知道師父的死的疑點嗎?”
“知道,”對面的人頓了頓,“不管她是否知道,你的身份不能告訴她,為了你和她好。”
“當然,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出事的。”
“她不能出事,你也不能出事,當初你流落在外已經是我的工作失誤,我不要聽你們倆任何壞消息。”
李承謙低眉笑了笑。本來只是在境內的幾個窩點做臥底試探,他認識了當時被派到境內干活的金赟,最后在抓捕現場出了意外,金赟憑借著對地形更熟悉成功逃跑。
更意外的是,本來應該在抓捕現場就結束任務的梁浮,因為角度問題,被流彈擊傷,卻被金赟誤以為梁浮是給他擋槍。
梁浮是在失血過多昏迷的情況下,被金赟帶走的,梁浮發著高燒,頂著感染在深山老林里陪他們五天午夜才到了瓦力邦,勉強撿回一條命。
憑著救命之恩的義氣,他跟在金赟身邊立足。他是斷線的風箏,和上級失聯了半年,他每天都活在適應這個新的地方和拼命找到過去的痕跡的矛盾里。
他失蹤之后,警局為了找尸體和活人也忙活了半年,后來發現金大重新再瓦力邦活動,還帶著一個中國人,才聯系了瓦力邦的地方警局,梁浮在找到一個瓦力邦警察的線人后,才重新聯系上國內。
“煙酒店的老板是我們的線人,你可以信任,這段時間你少跟他們的警局接觸。”
李承謙應下,而后掰斷了耳機沖進了馬桶,走出店的時候摸著肚子一副不舒服的樣子。他緩步走到當地的市場開始挑選衣服,本來甩掉的尾巴慢慢跟了上來。
粉色,師父好像說過,她喜歡粉色的。李承謙讓面前的店家取下了一條粉色的睡裙。
回到酒店李承謙就應邀去找同越,正看到他和一個金發男人交談,同越余光看到了李承謙,就對金發男人無奈說:“吶,人來了,你去跟他要吧。”
金發男人抬眼一看到李承謙,本來一臉怨氣換成了和善,道了聲“謙哥好”就側過臉對同越說:“金家的狗咬人疼,這我就不惹了。”
“瞧你那樣,不就是你上次客戶被他搶了,想找人打殘人家,結果沒成功,還被他找上門要挾著讓了他兩條街的鋪面嗎?”同越笑。
金發男人打了聲哈哈就走了,同越走向李承謙,指了指離開的那人說:“來找蘇玩的,我跟他說現在歸你,管不了。”
“那也不找別的就走了?我讓他憋壞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