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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后,應(yīng)該好好喝水,好好吃飯。”沈長安逗著小丑鳥玩了一會兒,把它放回巢穴里。
“唉。”沈長安看了眼四周,神荼他們在院子里,劉茅不知道去了哪兒,趙叔還在廚房,所以養(yǎng)鳥的這個地方,只有他跟兩只鳥。
緋瑩疑惑地看著沈長安,大清早的,嘆什么氣呢?
“如果……”沈長安給鸚鵡食槽里添了一勺又一勺鳥食,“整座別墅里,只有我這個平凡人,跟你們兩只平凡鳥了。”
緋瑩:“……”
這話,她有點(diǎn)沒法接。
“可是哪有平凡人,對自己好兄弟……”沈長安拿了兩顆果子過來,一顆紅,一顆綠,“來,喜歡吃哪顆。”
“如果選綠色,我就慢慢跟道年培養(yǎng)感情,如果他愿意接受我最好,若是不愿……若是不愿……”
緋瑩準(zhǔn)備伸向綠色果子的爪子停住了。
“如果你選紅色,就是上天注定,讓我奮勇直前,堅持不懈。不要慫,就是干。”
緋瑩:“……”
你都敢看上老天了,還要什么上天注定呢?
緋瑩是個腦子活,并且不愿意給自己找麻煩的鳥,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選綠色的果子。不管天道大人對這個人類有多特別,他也只是個人類而已。
可是……
這是沈長安。
她伸出爪子,按在了紅色果子上。
人類壽命短暫,若是在最好的時光,遇見能夠讓自己動心的人,那就努力嘗試一把,不管成與不成,至少年邁之時,回憶起短暫的一生,也能多留下幾抹色彩。
“紅色?”沈長安笑瞇瞇地看著鸚鵡,“真巧,我也這么想呢,看來這果然是天意。”
緋瑩:“……”
人類真不要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偏偏要找個借口,天意?
天意若是知道你這會兒還在糾結(jié)這個,當(dāng)場就把你摁在地上這樣那樣了。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沈長安心情很好地上班去了。緋瑩低頭啃著沈長安喂她的水果,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你做得很好。”趙叔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他笑瞇瞇地看著啃水果的緋瑩,“等先生跟長安成為道侶,我會建議先生給你謝媒紅包。”
聽到這話,緋瑩差點(diǎn)被水果梗住了脖子,不不不,她不敢。
趙叔在她食槽里放了一枚紅果:“好好吃。”
緋瑩:等她吃肥了,就要宰了吃肉嗎?
沈長安的好心情,一直持續(xù)到張大爺給他打來電話。
“張大爺?”沈長安把追求戀人小妙招頁面關(guān)掉,“你老最近好嗎?”
“還活著。”張大爺咳嗽幾聲,“前幾天我去了趟帝都,得了點(diǎn)好東西,你過來分一分。”
“那怎么好意思。”沈長安想到道年是妖怪,張大爺那里說不定有助于妖怪修行的東西,轉(zhuǎn)口道,“那我中午過來找你。”
“好。”張大爺看了眼角落里打游戲的一人一鬼,愁得腮幫子都腫了起來。徒子徒孫一個比一個沒出息,天天就知道玩游戲,道術(shù)考試一個比一個成績差。
命格特殊,甚至能夠引起人間界動蕩的鬼,不僅是個宅男,還天天拉著人一起上分。這也就算了,為了買個什么新皮膚,他竟然在網(wǎng)上陪玩,捏著嗓子裝女人發(fā)嗲。
可憐七老八十的他,整天面對這些糟心玩意兒,簡直就是命運(yùn)對他的一項考驗(yàn)。
有了張谷跟宅男鬼做對比后,張大爺徹底明白了沈長安有多好,有多省心。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想感慨一番,若是早幾年能遇到沈長安就好了,他一定收他做自己的關(guān)門弟子。
“啊!張谷,你快舔藥包啊!”
“臥槽,對面一定是開掛了!”
張大爺聽著吵吵嚷嚷聲心煩,難怪現(xiàn)在老人不喜歡跟小輩住在一起了,這樣的生活,什么是個頭。
這些年他沒有收弟子,宗門把張谷安排過來,是為了給他做助手。可是這樣的助手,要著有何用?
門鈴聲想起,張大爺轉(zhuǎn)頭對一人一鬼道:“客人來了,該收拾就收拾一下。”
張谷跟宅男鬼趕緊站起身,把客廳收拾得干干凈凈,擔(dān)心沙發(fā)縫隙里的灰塵打掃不干凈,他還特意用符紙做了一個小人,到縫隙里打掃衛(wèi)生。
可惜打開門以后,張大爺看到的不是沈長安,而是幾位修行界的前輩。
這幾位前輩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渾身是汗,面色慘白,仿佛經(jīng)歷了極其可怕的事情。
“云豐,嚴(yán)印?”張大爺伸手扶住兩人,宅男鬼跟張谷伸手扶另外幾位修行者。
“這是怎么回事?”
“天象亂了。”云豐捂住胸口,大口淤血吐了出來,他頹敗地靠著沙發(fā),“張道友,我算不出來了。”
張大爺驚駭?shù)乜粗曝S:“怎么會?”
“昨日我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星宿紊亂,天道含混不清,匆匆趕到云豐道友的住處,就見他暈倒在院子里。”嚴(yán)印面色蒼白,“我并不擅推演,勉強(qiáng)掐算了一星半點(diǎn),便被反噬得差點(diǎn)丟了半條命。”
“最后還是這幾位道友,勉強(qiáng)算到生機(jī)在梧明市這邊的方位,我們才乘坐專機(jī)趕了過來。”身為出家人,嚴(yán)印做到了慈悲為懷,卻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他人陷入困境,“張道友,天道大亂,等待我們的,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