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大小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劉茅把小碗跟勺子塞到沈長安手里,“昨晚他們送過來的,味道還不錯,我拿來給你嘗嘗。”
沈長安:“……”
他并沒有跟小鳥搶食物的意思。低頭看了眼長著嫩黃嘴的小鳥,沈長安學著劉茅的樣子給他喂吃食。
小東西吃得翅膀都扇起來了。
沈長安小聲道:“毛都沒長齊,別想著飛了。”
沒過一會兒,劉茅端著一盤紅色渾圓似珍珠的水果過來:“沈先生,嘗嘗這個。”
“這個是什么?”沈長安接過果盤,撿起一顆啃了兩口,難怪小鳥崽兒喜歡吃,原來這種水果這么美味。
他撿了一顆放到鸚鵡食槽里:“劉哥說你今天吃多了,所以今天只能吃一顆這個。”
緋瑩盯著這顆靈氣充裕的瑯玕果,有些不敢下嘴。這種水果十分難得,要在不染穢氣之地,由三頭人親手伺弄才能成功結出果子來。
在鳥族學堂里,她看過無數次這種果子的照片,可是從沒吃過,甚至連味兒都沒聞到過。
現在忽然得到完整的一顆,她哪里敢真的吃。怯怯地看了眼劉茅,緋瑩決定,只要劉先生眼神有半點不對勁,她就把果子推出去。
事實證明她想得太多,劉茅根本就沒有看她。她心一橫,埋頭開始猛吃,就算要死,她也要做一個吃到瑯玕果的飽死鳥。
“來,張嘴。”沈長安走到道年面前,喂他吃了顆果子,懶洋洋地靠著沙發道,“上班的時候嫌累,不上班又無……”
手機響起,沈長安拿起手機一看,來電人是杜仲海。
“杜主任。”沈長安把盤子放在膝蓋上,見道年吃完一顆水果,又順手喂了他一顆,“沒有出去玩,就在本市。”
“哪兒?”沈長安皺了皺眉,把果盤放到道年面前,“好的,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站起身道:“道年,又見突發事件需要我馬上去處理,如果中午我回來得太晚,你就別等我一起吃飯了。”
“發生了什么事?”道年見他匆匆上樓換外出的衣服,趁著他下樓準備出門時,多問了一句,“我讓神荼開車送你。”
“沒事,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沈長安揚了揚手里的車鑰匙,“別擔心,沒什么大事。”
看著空蕩蕩的大門,道年面無表情地把面前的瑯玕果推開,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跟以往無數次一般,只要沈先生離開,屋子就會變得死一般寂靜。就連嘰嘰喳喳吃東西的小鳳凰,都縮起了揮舞的小肉翅膀,不再發出聲音。
劉茅喂完小鳳凰,又朝它嘴巴里滴了兩滴瓊露,用小毛巾一卷,把它裹了起來。轉身推著道年到了樓上,劉茅道:“先生,沈先生……是不是……就是那道生機的化身?”
先生從未親近過哪個人類,自從遇到沈先生后,先生一直對他很特別,他以為是先生喜歡功德深厚,生性純善的人類,從未想過,遍尋不著的生機,就在他們的眼前。
見道年不說話,劉茅又問:“您是不是早就看出,他就是大道消散前故意分出去的生機?”
所以沈先生才能記住先生的名字,不僅擁有常人無法擁有的功德,而且神鬼莫近。
道年閉著眼睛沒有搭理劉茅,仿佛他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不是能引起天地變換,萬千生靈命運轉折的大事。
“先生……”劉茅見道年不愿開口,只好無奈地退了出去。
“你又去勸先生了?”老趙見劉茅下來,抖了抖手上的圍裙,慢吞吞系在了自己身上,“你都給先生做了近萬年的坐騎了,怎么還放不下那顆執拗的牛心?”
“你堂堂司灶星君,現在連座神廟都沒有,寄居在先生座下,倒是放得開。”劉茅想到沈長安的真正身份,心情就萬分復雜,“若是五十法則歸位,天凌駕于眾生靈之上,也許你們神族又能恢復往日榮光了。”
“神也好,妖也罷,不都那么回事?”老趙笑呵呵地拍了拍系好的圍裙,“你又怎么知曉,五十法則歸位,情況就會比現在好?也許大道想要的,本就是萬物覆滅,得到一個新世界。”
“大道無情,天地萬物生死,它又豈會看在眼里?”老趙道,“當年大道消散,天地即將傾覆,生靈同悲,大人在天地生靈的祈求中誕生,他掌管了大道留下的四十九道法則,卻又不是無情的大道。”
“他不是無情的法則,而是眾生靈對活下去的渴望與法則化身。”老趙長長嘆息一聲,“老劉,我們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陪著大人,而不是試圖去改變他的想法。”
“更何況……”老趙挑眉,“你也改變不了啊,你又不是沈先生,說的話大人根本就懶得聽嘛。”
劉茅:“……”
真不知道哪種更難過一點,反正都很心塞……
作者有話要說: 劉茅:伐開心,不想說話。
第48章 不要慌
沈長安趕到杜主任說的地方時, 四周已經為了一些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他跨過警戒線的時候, 聽到大爺大媽正在討論屋里的死者。
“這老李頭也真是可憐, 唯一的孩子在十幾年前過世, 身邊每個人照應,死了都沒人發現。”
“唉, 還是社區工作人員來入戶查訪發現不對勁,才報的警。”
“幸好是冬天哦, 萬一是夏天,好幾天家里沒人,豈不是臭了。”
“少說幾句吧,萬一惹得人家不開心, 小心大半夜來找你。”
“呸呸呸, 胡說八道什么,我又沒有害過他。”
沈長安回頭看了眼這些看熱鬧的人,他們的情緒很復雜, 既有對死亡的恐懼,又有對生命的漠然,還有種看到別人這么慘, 自己似乎還過得下去的優越感。
死者房屋在一樓,沈長安走到門口, 見屋里有警察與法醫,便沒有進去打擾他們的工作。
“死亡時間大概在前天晚上九點左右。”法醫把工具收了起來,轉身對守在屋子里的姚懷林道, “姚隊長,從死者遺體上來看,死者應該是死于心臟病突發,沒有人為傷害的痕跡。”
“辛苦了。”姚懷林嘆息一聲,揮手讓同事把死者的遺體裝進尸袋中。梧明市雖然不算大,但是像這種孤寡老人因無人照顧,無聲無息地死亡并不是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