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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高材生,哪會像他這樣,因為膽子不夠大,需要偉人們的照片壯膽。
“謝謝。”沈長安接過照片,學著丁洋的樣子放好:“我們下午要去干什么?”
“玉米村里出了點事,村民鬧著說是有鬼,弄得鄰近幾個村人心惶惶,我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讓村民安心。”丁洋把手機放好,帶著沈長安走到一輛破破爛爛地面包車旁,扭頭看了眼沈長安身上干干凈凈的白襯衫,打開車門,用一件灰撲撲的外套擦了擦副駕駛的座位,“玉米村離這里有近三十公里,我們早去早回。”
話音剛落,他見沈長安竟然坐到了駕駛座上,連忙道:“那邊的路不好開,你安心坐著,讓我來。”
“哦。”沈長安看了眼方向盤,下車坐到了副駕駛座位上。
鄉村公路還沒有修好,路面鋪著一層碎石,面包車行駛在這種路面上,發出叮鈴哐當的聲響,沈長安忍不住有些懷疑,這輛車會不會在沒開到目的地時,就散架了?
“愚昧迷信害人啊。”丁洋已經習慣了這種鄉村公路,身體在車子里晃來晃去,還能面不改色,“幾年前,有村民相信了騙子的話,喝了來歷不明的神水,十幾個人被送到醫院,有兩個人沒搶救過來,人就那么沒了。”
“還有些臭流氓老騙子,說某些婦女身上有邪氣,要給她們驅邪,趁機騙財騙色。”丁洋氣得直嘆氣,“只要人有貪婪之心,騙子就很難斬盡殺絕,我們能做的只能提高大家的警惕心,盡量減少大家的損失。”
“這才下午兩三點,天怎么陰沉沉的?”丁洋絮絮叨叨了大半路,發現有些不對勁,抬頭看了眼天空,“等下可能有大暴雨。”
沈長安探頭看了看,厚厚的烏云遮住了太陽,整個天空仿佛像是要壓下來,這是暴雨傾盆的前兆。他看了眼道路兩旁的高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雨太大的話,會不會有山石滑坡?”
話音剛落,大滴大滴的雨就從空中砸了下來,打得擋風玻璃噼啪作響,片刻間便是瓢潑大雨。
丁洋不敢把車開得太快,雨刮器不停刮著擋風玻璃,也不能讓他看清前方的路,他忍不住罵了句臟話:“太陽它個金毛狗,天氣預報部門什么時候能準確一次?”
“小心。”沈長安幫他扶住方向盤,躲過路中間的一塊巨石,他偏頭看向丁洋,松了口氣,“這邊路段太危險,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
看了眼路邊的那塊巨石,丁洋內心微微發顫,如果真在這里出了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連路過的人都沒有,他跟沈長安說不定就交待在這里了。
“先回去。”丁洋看著黑壓壓的天空,“等雨停了我們再去玉米村。”
“你先休息一下,讓我來開。”看了眼丁洋有些發抖的手,沈長安拉開車門走了出去,雨水澆了他滿頭滿臉,襯衫全都貼在了他身上。
丁洋不太敢把車交給沈長安,但是現在外面雨大風大的,他手又有些發抖,也沒法開這種泥濘的公路。
他咬了咬牙,把駕駛座讓給了沈長安。
“放心吧,洋哥。”沈長安坐上駕駛座,取下眼鏡在衣服上擦了擦,對丁洋燦爛一笑,“我的車技還不錯。”
丁洋想再多囑咐幾句,可是對上沈長安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睛,又把話憋了下去。
他把話說得這么自信,應該……沒問題吧?
幾秒鐘后,丁洋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沈長安的車技確實沒有什么問題,就是沒問題過頭了。
“啊啊啊啊!”
“長安,你清醒一點,你開的是面包車,不是飛機啊啊啊!”
雖然這款面包車總是被其他車主調侃為神光,實際上它就是一輛便宜的破舊面包車!
“洋哥,你不用擔心,相信我,絕對沒問題。”沈長安一打方向盤,面包車在盤山公路上一個急轉彎,丁洋覺得自己似乎在空中飛翔。
他絕望地看著沈長安,在這一刻,他覺得沈長安鼻梁上的眼鏡,閃爍著令人戰栗的光芒。
轟隆!
一塊山石落下,面包車用幾乎漂移的速度,躲過了山石的攻擊。沈長安朝丁洋咧嘴笑,“看吧,我就說沒問題。”
丁洋雙股顫顫,不敢說話。
求求你以后不要叫我哥,只要你不做秋名山車神,我愿意叫你爸爸。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沈長安把車開得很快,但是丁洋卻覺得,他們一直都還在山間公路上盤旋,而雨也一直不見小。
“洋哥,雨好像越來越大了。”沈長安皺了皺眉,“要不再開快一點?”
“長安啊,你有沒有覺得,這條路……特別長?”丁洋抖啊抖,一張不算小的臉,煞白煞白的。
“有嗎?”沈長安挑眉,“可能是因為你太想回去,所以才有了這種錯覺。”他道,“你放心吧,來的時候我已經把路記下了,不會開錯路,實在不行還有手機導航呢,要不你先睡一會兒?”
丁洋看著車外面密密麻麻的柏樹,在內心吶喊:不,我不想睡,我睡不著!
第2章 樹樁
“大河向東流,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
“路見不平一聲吼……”沈長安跟著車里的播放器哼著歌,心情看起來還不錯,就是調子在他嘴里有些走樣。
水霧在山村公路上彌漫,偶有野鳥倉皇掠過,讓整條路顯得荒涼無比。聽著沈長安走調的歌聲,丁洋掏出手機看了眼,從他與沈長安交換駕駛座,才過去不到半個小時,可他總覺得,他們在這條路上已經開了好幾個小時了。
摸了摸揣在身上的偉人照片,他心里踏實了些,幸好他給照片上了塑封,淋雨也不怕。
車子拐過一道彎,丁洋看到不遠處有個渾身淋得濕透的男人朝他們招手,似乎想讓他們載一程。荒郊野嶺的,外面雨又這么大,一個人在外面行走挺危險的,丁洋忙開口道:“長安,前面有個人想要搭車,我們載他一程。”
“哪?”沈長安一個剎車,泥坑里的水,在車輪的擠壓下,濺出幾米遠。
看著招手的男人被泥水從頭到腳噴了滿身,丁洋嘴唇抖了抖,還是別搭了吧,他怕對方上車后,把沈長安打死。
“洋哥,人在哪兒呢?”沈長安往四周看了看,沒看到什么人,關掉播放器后疑惑地看向丁洋,“是不是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