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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后,弄好一籮筐的藥草,便走了過來,往謝嘉語旁邊的座位上一坐,伸出手來開始把脈。
摸了一會兒之后,又換了一只手摸了摸,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讓謝嘉語有些摸不著底兒,不知道自己到底生了什么病。
摸完之后,黃太醫不悅的皺了皺眉:“看你這副表情,老夫還以為你生了什么重病,嚇我一跳!結果把了半天什么問題都沒有啊。哼!一會兒記得去前面交雙份兒的問診費!”
春桃聽到自家小姐身體無礙,頓時覺得心情好了起來。連忙從衣袖里拿出來五兩銀子遞給了黃太醫,這次黃太醫也沒客氣,伸手接了過來,說道:“不用找了。”
說完,又繼續去曬藥了。
謝嘉語無語的看著黃太醫這副小孩子的姿態,有些話原本覺得有些說不出口,此時也沒什么顧忌了。
“我沒說我生病了。我只是想過來問一問,我這都成親半年多了,怎么……”說著,臉色就有些紅,別有深意的看向了黃太醫,見黃太醫看了過來,又補充道,“會不會是因為之前那件事情的影響。”
黃太醫道:“怎么可能!老夫之前就說過你沒事,給你把了無數次脈,絕不會看錯的。”
“那我為什么還沒有……沒有懷上?”謝嘉語小聲的問道。
“沒懷上孩子可能性有很多,有可能是身體原因,也有可能是機緣未到,還有可能家族的女性皆是不易受孕的……總之有很多。”黃太醫慢慢的說道,“至于你么,暫時沒發現什么問題。”
謝嘉語聽后,眼神中流露出來驚喜的神色:“真的嗎?也就是說我還能懷孩子?”
黃太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上上下下的看了看謝嘉語,鄙夷的道:“為什么不能懷孩子?你雖然在世間過了那么多年,但身體各類器官還跟昏迷前一樣。”
說完之后,又嫉妒的說道:“哎,真不知道你到底上輩子做了什么好事兒,明明是必死無疑的藥,竟然能讓你茍活了下來了。甚是神奇。”
謝嘉語終于放心了:“如此說來,我就放心了。”
說完,便要帶著春桃離開。
只是,還沒等謝嘉語走出來,只聽黃太醫在后面說道:“哦,對了,你若是真想要孩子了,記得讓你們家那位也過來給老夫瞧上一瞧。這婦人生不出孩子啊,也有可能是因為男人的問題。”
男人的問題……在謝嘉語看來,裴之成沒什么問題。因此,沒等黃太醫說完,謝嘉語就紅著臉道:“我一定把話帶到,多謝您了。”
“不謝。少生氣,放寬心,如果你們家那位沒問題,孩子會來的。”黃太醫繼續在謝嘉語的背后說道。
直到坐上了馬車,謝嘉語的臉色依舊紅紅的。
等到了晚上,裴之成剛想靠過來,謝嘉語突然想起來黃太醫今日的說過的話,阻止了裴之成的動作。雖然她當時沒當回事兒,但是回來之后,跟青娘聊了幾句,發現世間真的有因為男子問題女子懷不上孩子的情況。
“嗯?”裴之成疑惑的問道。
“那個,我今日去找黃太醫看了看。他說……”謝嘉語看著裴之成深邃的目光突然有些說不下去。
“說什么?”裴之成用低沉的嗓音問道。
“呃,說……說讓你也去找他看看。”謝嘉語閉著眼睛期期艾艾的說道。
許久,謝嘉語見裴之成沒什么動靜,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只見裴之成的臉色黑黑的。
“夫人也覺得為夫有問題?”裴之成喜怒難辨的問道。
謝嘉語連忙道:“怎么可能,都是黃太醫說的。”這種事情,推給黃太醫那個老不修的就對了。
“嗯,夫人不這樣覺得便好。”說著,便繼續親了親謝嘉語的臉頰,“至于夫人剛剛說的事情,改日為夫親自去問問老太醫。”
第186章 對質
謝嘉語不知裴之成什么時候去見了黃太醫, 總之,過了沒幾日,裴之成便告訴她說自己的身子沒問題。
謝嘉語終于松了一口氣。如果他們都沒問題, 那么接下來, 便是時機問題了。孩子什么的, 總會有的。想到黃太醫跟她說要注意心情問題,她連忙讓自己盡量的放松, 不再去刻意想著這件事情。
接下來, 就連謝嘉語這種后宅的婦人們都能感受到, 朝堂上變得緊張起來了。
關于朝堂上的事情,謝嘉語只零星知道一些,比如,哪個參將又被罷免了, 哪個指揮使又收受賄賂了。不過, 朝堂上的風雨雖大, 卻似乎一直沒有淋到他們家。
如果不打探外面的消息, 緊緊守著后宅這一方天地的話,謝嘉語根本就沒察覺出來外面有什么動靜。
五月份, 高都督的長子和大理寺卿家的嫡長女成親。
這是經歷了朝堂動亂之后, 謝嘉語再一次見到林瑯媛。
此時的林瑯媛跟半年前見的完全不同, 那時的她紅光滿面,珠光寶氣。而如此, 臉上的神色一派肅穆, 雖然偶爾會對著眾人笑一笑, 但眉宇間的愁緒卻怎么都消不下去。
只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卻是再也沒有了。
在回廊上遇到林瑯媛的時候,林瑯媛揮退了一些閑雜人等說道:“我真的很羨慕你。羨慕你嫁給了我想嫁的人,羨慕你的好運氣,你總是能躲過很多的災難。”林瑯媛別有深意的說道。
謝嘉語聽了之后,臉上既沒有喜悅之情,也沒有厭惡之色,顯得頗為平靜。
“可我卻對曾向我施與惡意的人沒有任何的好感。”
林瑯媛沒想到謝嘉語如此的直白,嘴角僵了一下,無力的反駁道:“那件事情我也是受了人的蠱惑,若不是那齊梓曦——”
“慎王妃,出了事情再怪別人似乎不太妥當吧?畢竟,當時可沒人逼著您如此做。你不用把罪責全都推倒旁人的身上,事情究竟是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謝嘉語冷冷的指出來,“我見你可憐沒再追究你就已經很仁慈了,你莫要覺得我是個好欺負的,把我當成傻子一樣…”
“你——”林瑯媛臉色白了白。她最恨別人提起那日的事情,那是她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隨后,林瑯媛往旁邊一坐,嘴角露出來苦笑:“再說這么多又有什么用,總歸我如今已經被你害的落到了如此的地步,而你卻仍舊高高在上。”
謝嘉語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如今這種情況似乎跟我沒什么關系吧?當初主動嫁給二皇子的人是你,高高在上的也是你,如今失勢了反而怪起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