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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有些忐忑的裴之成,這會兒臉上的笑意卻加深了,半似開玩笑的道:“謝小姐前些日子抱了裴某, 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謝嘉語聽后一臉震驚的看著裴之成, 脫口而出:“可你也抱過我啊!”
裴之成聽后, 卻是一臉嚴肅的道:“嗯, 所以裴某一定會對謝小姐負責的。”
謝嘉語卻有些傻了眼,怎么說來說去, 又繞了回去。這裴大人也太狡猾了一些。
“等裴某忙完這邊的事情, 便去貴府提親。”裴之成道。
謝嘉語看這裴之成臉上的神色, 知道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謝嘉語原本是非常開心的,只是, 想到自己的身份, 想到自己的真實年齡, 又多了些不太確定的因素。
看這謝嘉語臉上閃現出來的遲疑之色,裴之成試探的問道:“謝小姐可是有什么顧慮?”
謝嘉語咬了咬嘴唇,抬起頭來,看著裴之成的眼睛,誠懇的道:“裴大人,其實我并不像你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
裴之成想到謝嘉語那讓人查不出來的身世,再想到前些日子謝嘉語跟謝良的對話,便知謝嘉語想要說的是這一點。可他并不在意這些東西,他更在意的是謝嘉語給他帶來的感覺:“不管謝小姐到底是誰,這都不會影響裴某的判斷。裴某只知道,謝小姐是裴某喜歡的人,也將會是裴某的妻子。”
聽了這話,謝嘉語的眼睛盯著裴之成看了許久,嘴唇咬得更緊了:“可是,可是……我……”
我比你大了三十多歲……
有那么一瞬間,裴之成以為謝嘉語要告訴他自己的身世了。然而,他卻不愿見喜愛的姑娘臉上露出來如此糾結的神色。
伸出來胳膊,裴之成一把摟住了謝嘉語,左手撫摸著謝嘉語的頭發:“沒關系,等你以后想說了再說。只是,裴某的決定絕不會改變。”
謝嘉語感受著裴之成寬厚的胸膛,剛剛緊張的心情漸漸的平復了下來。一時間,也忘記推開裴之成了。
好在,裴之成很快便放開了謝嘉語,看著謝嘉語紅撲撲的臉頰,道:“謝小姐,裴某不再是十五六歲的孩子,也不是那不通世故之人。不管你之前有著怎樣的遭遇,裴某都可以接受。”
謝嘉語眼睛濕漉漉的看著裴之成,心想,只怕你并不知我到底是誰,也不知我究竟多大了,萬一你哪日發現了,不知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老妖婆。
“是么。”謝嘉語下意識的道。
“謝小姐放心,今有皇上和文昌侯護你周全,倘若以后太子登基了,裴某自當繼續護你周全。相信裴某有這個能力。所以,你盡管放心便是。”裴之成說出來謝嘉語最擔心的一個問題,“而且,那日的事情,定然不會再發生。”
裴之成原本以為謝嘉語聽了這些話會說些什么的,畢竟,他覺得這個應該是謝嘉語最重要的考慮的問題。結果,謝嘉語的確說了,但卻是說了一個他有些詫異的問題。
“裴大人介意跟比自己大的女子成親嗎?”
關于裴之成能護她周全這件事情,那日在青娘的提醒下,她已然想清楚了。如今明確的從裴之成口中聽到,雖然會覺得非常的安心,然而,對于女人而言,對于她那個天大的秘密而言,兩廂一比,卻沒那么迫切了。
裴之成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謝嘉語,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感覺。謝嘉語絕對不會超過十八歲,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應有的模樣。甚至于,給人的感覺更小一些,更天真一些。只是,謝嘉語有時說話的語氣又有些老成,像是故意裝作年紀很大的樣子一般。
所以,這句話到底指的是什么?
心機深沉如裴之成,也沒能想到謝嘉語說得就是她自己。
不過,這些并不影響裴之成今日跟謝嘉語談話的目的。
“謝小姐,裴某要娶的人是你,也只能是你,與旁人無關,也與年紀無關。”裴之成擲地有聲的說道。
雖然謝嘉語知道裴之成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因為不知道她的秘密。畢竟,日日夜夜監視著文昌侯府,這樣的事情也就只有謝良能干得出來了。而且,謝良之所以能認出來她也多半是因為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彼此熟悉。可裴之成沒有見過她以前的模樣,是以,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雖如此,但當她聽到裴之成的這些話,依然覺得非常的開心。
她雖然知道自己喜歡裴之成,但她卻不敢告訴裴之成自己的秘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在她昏迷期間尚會被劉天師認為是妖異之人得而誅之,現如今,她醒過來了,四十年過去了容貌未變,若是傳出去了,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后果。
而且,她也不敢冒險。怕裴之成知道她是一個年紀如此大的老太婆,屆時,說不定裴之成就不會喜歡她了……
“抱歉,裴大人,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能說。”謝嘉語抿著嘴唇說道。
見狀,裴之成知道,自己剛剛這關過了。
“沒關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說完,又想起來自己的身世,道,“謝小姐可知裴某多大年紀?身世又是怎樣?”
謝嘉語覺得裴之成話里有話,可她并不知道裴之成的身世。這個人太過耀眼了,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他的家世,忽略了他的父母親是誰。
“只囫圇知道你今年二十六歲,你父親是國子監的博士,母親是宗室之女。”謝嘉語道。
裴之成聽后,臉上卻露出來笑容:“確切的說,裴某乙丑年生人,今年二十五歲。而且,裴某的身世并非如此。可見謝小姐看中的是裴某這個人,而不是裴某的年紀和出身。這一點倒是跟裴某一致。裴某看中的也是謝小姐這個人,而非你的年紀家世。所以,你到底芳齡幾許,是誰,來自何處,父母如何,又怎會影響裴某的判斷?”
有那么一瞬間,謝嘉語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也有些理解母親為何在父親做了一件件錯事之后而選擇原諒他了。情愛這種東西,真的會迷失人的心智,讓人喪失判斷。
此時,她已經無力思考了,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怎么看怎么好,她一定要嫁給這個人。
見謝嘉語臉頰紅紅,濕漉漉而又全然信任的模樣,裴之成不僅覺得心跳加速,還覺得自己的手有些癢。忍不住微微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來想要摸一摸她的臉頰。然而,伸出來之后,看著謝嘉語的眼神,便覺得有些唐突了。只是,開工沒有回頭箭,裴之成的手微微上移,最終落在了謝嘉語的頭上。
“有片葉子。”裴之成睜著眼睛說瞎話。
謝嘉語呆呆的道:“哦。”
裴之成的手很快便從謝嘉語的頭上拿走了,道:“謝小姐,你且安心,裴某不日便會去府上提親。還有,最近寺內或許有些不太平,你謹記時刻跟在長公主的身邊,不要單獨外出。”
謝嘉語瞪大了眼睛,本想問一問原因,但想到裴之成的身份,便識相的沒再問:“嗯,我知道了,多謝裴大人提醒。”
“嗯。”
裴之成直到把謝嘉語送到了她歇息的小院附近才跟她分開。分開之后,也沒著急離開,而是目送她進了小院才轉身。他其實前幾日便來到了寺中,之前跟皇上說的捉拿嶸國人也不全然是借口,他們是真的發現了。這一次,也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
謝嘉語回到院中之后,發現惠和長公主已經醒過來了。聽奴仆說惠和長公主醒過來之后曾經來找過她,她收拾了一下,便過去了。
她本以為惠和表姐找她是見她不在院中,擔心她的安危。沒想到的是,原來,真的找她有事情。
“我那日見你府上的那個二姑娘挺好的,就是那個跟你長得很像的孩子。如今可是已經許配了人家?”惠和長公主滿臉笑意的問道。
謝嘉語眼前一亮,惠和表姐這話豈不是要給謝蓮介紹夫婿了?想來以惠和表姐的眼光,肯定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