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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你已經知道你大嫂用鋪子里的錢貼補她娘家了吧?”謝嘉融問道,“都怪大哥沒用,這些年雖然知道一些,但覺得銀錢不多,她娘家又有難處,所以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謝嘉語心里一嘆,道:“大哥待人寬厚,是大嫂辜負了您的期望。”
謝嘉融搖了搖頭,道:“其實一直都知道她私底下有些小動作,但卻沒想過她小動作如此的多。剛剛我就在跟思盛說這件事情,咱們文昌侯府,是時候需要整頓一下了。那些不中用的奴才也該拔掉了。”
聽了謝嘉融的話,謝嘉語漸漸明了了。有些事情,也無需再去查了。陳氏這般老了,往后的日子定然是會在冷香園里度過。這些事情,既然已經犯下,他們也不想再追究,等換了人,清洗一番,文昌侯府可以重新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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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院回到芷柔院時,謝嘉語剛想進院子,卻發現不遠處有一人似乎是在偷偷的看著她。
春桃眼尖,一眼就看出來是誰了,小聲的在謝嘉語耳邊道:“小姐,奴婢看那人似是二少爺。”
二少爺?謝思敏?這倒是像他能做出來的事情。想到近日發生的事情,謝嘉語心中有些明了。既然對方不敢過來見她,她且當做是沒看見吧。
只是,等謝嘉語繼續往里面走的時候,謝思敏卻忍不住叫住了她。
“姑祖母?!?
謝嘉語轉頭笑著看了一眼神色微赧的謝思敏,權當是不知道他有何事,笑著道:“進來說話吧?!?
說完,便率先走進了院子。
謝思敏耷拉著腦袋,跟在謝嘉語后面進去了。
只是,剛剛走進屋內,謝思敏便一聲不吭的跪下了。
見狀,謝嘉語挑了挑眉。
“姑祖母,思敏整日里都在潛心編寫東山先生的傳記,不知道祖母、父親母親竟然……竟然做下那般的事情。思敏作為晚輩,沒有及時了解這些事情,勸長輩們放手,實在是思敏的不是。且,這事兒差點害死姑祖母,思敏著實沒臉再來見姑祖母。只是不過來看看姑祖母,思敏有些不放心。遂,今日便舔顏過來了?!?
謝思敏滿臉通紅,越說越覺得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謝嘉語覺得大房的這些子女著實有趣,雖然是一個父親生的,卻各有各的不同。
謝思蘭如今雖日日過來請安,對她頗為恭敬,但眼神里偶爾流露出來的怨恨卻騙不了人。謝蓮似是受到的影響最小,甚至還有些開心。謝思盛在不知她的身份之前,在親情和正義的天平上搖擺了幾下。
而今日最后見到的謝思敏,卻懷有一顆純粹的學者之心,對于那些腌臜事堅決站在了正義的一方,很有原則。情知犯錯的是自己的父母長輩,為人子女的不好多說什么,但卻把罪行全都放在了自己的頭上。
著實有趣。
“起來吧,這事兒跟你又有什么關系。一人犯錯一人當,你未犯錯,何錯之有?”謝嘉語寬慰道。
謝思敏羞愧的道:“父母有錯,思敏未加勸誡,此為一錯也。姑祖母被害,思敏未及時發現端倪,此為二錯也?!?
聽到這里,謝嘉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你若是這樣說的話,豈不是全天下人犯的錯都是你的緣故了?”
謝思敏抬起頭來,剛想要再說幾句,不料,謝嘉語卻突然轉了話題。
“我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家里編書,寫的如何了?”
這是謝思敏最關心的問題,一聽這話,果然就轉移了思緒:“已經完成了兩節,還算順利,這都多虧了姑祖母的提點,才能讓思敏得知東山先生的往事和作品,這對于研究先生幫助頗多。”
謝嘉語笑著問道:“可有什么不解之處?”
做學問的幾乎每日都會遇到新的問題,是以,謝思敏心中的問題也頗多。
“的確是有些不解之處。正好前幾日想問一問姑祖母,還沒來得及說?!?
“哦,說來聽聽?”謝嘉語感興趣的問道。
說著,謝思敏開始滔滔不絕的問了起來:“先生當年被先皇夸贊了之后,回來曾寫了一篇文章……”
謝嘉語盡量認真的回憶當年的事情,一一為謝思敏解惑。有那記不清楚的,也只好搖了搖頭。
兩個人聊了許久,很快便到了晚飯時分。
見狀,謝思敏這才想起來今日來的意圖,羞愧的紅了紅臉。
謝嘉語笑著道:“無妨,以后若有問題盡管過來問我便是?!?
謝思敏紅著臉,道:“多謝姑祖母?!?
等到謝思敏走后,謝嘉語才來得及跟青嬤嬤說剛剛前院發生的事情。
青嬤嬤聽后,眼前一亮,激動的道:“這是好事兒啊!侯爺果然比老奴想的周到,小姐年紀到了,管家之事要學,鋪子里的事情也要學才是。”
說著說著,又想起來上午發生的事情,稱贊道:“老奴著實沒想到,小姐竟然那般聰慧,今日一眼就瞧出來那管事的不對勁兒,殺雞儆猴,沒有人敢小瞧小姐。看來老奴之前的擔心是多余的,小姐在管家之事上很有天賦。”
謝嘉語聽著青嬤嬤的吹捧,失笑的搖了搖頭,道:“哪里就像青娘說的這么厲害了,我不過是恰好知道那間鋪子的情況,所以才懂的,若是一間綢緞鋪子,保管我看不出來端倪。還有啊,今日方知,管家之事不易,看來我還要多學習學習才是?!?
青嬤嬤笑著道:“那就好那就好,小姐本身天賦就好,再學學肯定就沒問題了。老奴也就放心了?!?
謝嘉語見青嬤嬤笑得滿臉的褶子,頓時有些心酸,伸出手來摸了摸青嬤嬤眼角的皺紋,道:“青娘,你無需擔心我,每日里自己過好就好,只要你好好地活著,我就開心了。”
青嬤嬤聽罷,用滿是褶子的手握著謝嘉語的,道:“老奴現如今還能給小姐做點事情就已經是最大的福分了,小姐快別這么說了?!?
謝嘉語也握緊了青嬤嬤的手。想到剛剛提及的事情,說道:“青娘,我想讓春桃的爹去幫我管管鋪子。他現在在外院當著二管事,不知可否愿意?”
青嬤嬤一聽這話,連忙道:“小姐這是說的什么話,您讓他去管鋪子這是在抬舉他,哪里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小姐有什么吩咐讓他去做便是?!?
謝嘉語笑著道:“青娘這可是答應了?”
青嬤嬤蹙了蹙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問題,良久,說道:“小姐外面的鋪子,是應該找個可靠的人。春桃的爹老實敦厚,很是合適。然而,他從未管過鋪子,恐怕難以擔當大任,小姐倒不如去外面聘個掌柜的,讓春桃爹在一旁看著,也算是監督他?!?
謝嘉語想過青娘會拒絕亦或者答應,卻沒想到她想的如此多。思索了一下青娘的話,謝嘉語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只是,這是我的鋪子,還是掌握在自己人手中比較牢靠。這樣吧,先讓春桃爹跟著掌柜的學一學,待學會了之后,再讓他當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