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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姊,什么叫女人的青春不等人啊?難道我過去這16年的青春,就是會拿個板凳坐在那邊等人的那種?我也花了16年的時間陪著她啊!不是嗎?」
「你在生氣什么?學弟?」
「沒!沒!只是覺得...這算是一種性別歧視嗎?」
沒來由的生氣、憤怒涌上心頭,彷佛許暮生每年回老家過年時,遇到那些喜歡嚼舌根的鄰居和遠到可以的遠親的多管閑事—16年的光陰確實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但自己也不是毫無付出地享受著王向晨對自己的愛,他不懂,為什么大家只在意女人的青春,卻沒把自己也是同樣經歷了16年的青春當成一回事?
「但說到了12年前的事,學姊,你怎會知道12年前、我和王向晨發生了什么事?」
「有很難嗎?FB、IG,還是推特...多的是可以知道你們狀況的方法,雖然我們沒再聯絡了,但是...其實我都一直在關心你,學弟...」
吃了個七八分飽,許暮生雙手往后撐在榻榻米上、慵懶地和唐欣晚閑聊和舒展著身體,直到唐欣晚說了這句話、他才微微一個心中震驚,重又坐起了身體來。
原來,在自己以為是單方面的想念之中,唐欣晚也是在心頭上掛念著自己。
「學姊,想不到是這樣啊!嗯...那...出于關心,你能說...」
「不行,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實在不想說那些事!」
「好吧!那你只要點頭或搖頭就好—你離家出走...跟趙午烈有關嗎?」
但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唐欣晚把臉別了過去和看著窗外的下弦月月色,擺出了令人讀不出心里所想是什么的冷淡表情—久遠前,許暮生也看過幾次、她露出這樣的表情,那是她隱藏自己難過哀傷和困惑不解的一道墻,也是屬于唐欣晚一種說不出的冷高清艷的迷人神情。
「我累了,學弟!」,重新抓起了許暮生的西裝外套披上,唐欣晚靠在了墻壁上給閉起眼睛休息,也是她一種回避了剛才問題的無言以對。
「好吧!我去拿干凈的枕頭和毯子給你,學姊,你的身體...現在,確實需要好好睡一覺!」
「嗯,我等你,學弟...」
幾分鐘后,唐欣晚在和室房間的榻榻米上躺平和蓋上了毯子,發燒和疲累,讓她連想要洗個澡的精神也沒有,只是在努力讓自己睡著中,右手卻緊緊握著許暮生伸出在她旁邊的左手。
「學弟,你也應該知道我的身體狀況...你不怕被我傳染上...」
「哈!沒事的!」,許暮生拿出了剛被收進褲子口袋里的疫苗證,「學姊,你知道疫苗證嗎?今年六月才剛拿到的新鮮貨,我打的是美國莫奈萊第二代疫苗,就算真的確診了,也頂多是第一、二期的癥狀而已,死不了的,你不用擔心會傳染給我...」
看過了許暮生展示給她看的疫苗證后,唐欣晚有點松了一口氣,兩邊緊皺的眉頭也舒緩了一些。
「學弟,那現在的我...你會嫌我又臟又臭嗎?」
「哈!有一點,說不會也太假了,我不是那種人!」
「呵哈!說的也是,學弟...對我說謊話,的確不是你會做的事!」
「不過,說起又臟又臭,學姊,你還記得我們去東部的長幕山做山研的事嗎?就你拿到手上這串琉璃珠手串的那次...我們幾個人一起幫忙部落里的人、想要抓住一頭亂跑亂竄的水牛,結果,大家一起搞到跟水牛掉進了臭泥巴坑里,哈!全身臭泥巴呢!那次,才真的是又臟又臭呢!」
「學弟,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虧你還記得...」
許暮生對唐欣晚說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前塵往事;而有一搭、沒一搭的應對中,只見唐欣晚也終于又陷入了安穩的沉睡里。
吃得飽、睡得好,養好體力是唐欣晚想要對抗、新型線狀病毒出血熱奪走自己性命的第一步;而今晚,發燒還會反反覆覆地來回發作好幾次,不如讓她一個人舒服地躺開休息,或許還會比較適合現在的她—許暮生心里如此想著。
「晚安!」,關掉環形日光燈,許暮生站在和室房間外和向躺著入睡的唐欣晚說了聲晚安,就拉上了兩扇和式木頭格子門,轉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和室房間恢復了一片闃靜,在唐欣晚有點沉重的呼吸聲中,這一夜里,她反反覆覆地一再發燒又退燒、退燒又發燒了好幾回...
這一晚,對她來說、確實是難熬的一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