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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用如此的言辭來形容自己,他氣惱道:“你這個臭丫頭說什么呢?你他媽欠揍??!”他最討厭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花女人錢,雖然這個是事實,但是也不要說出來。
林芝瑤抬眸眸光輕蔑的看了一眼蔣濤,表情三分譏諷,十分瞧不起眼前這個男人。
“你不禁拾掇我孫女離婚,還拾掇她不孝?你說你安的什么心?你非拾掇我孫女離婚,你是不是李唐的婊·子?”
廖玉芬將一盆臟水往林芝瑤的身上潑,一大頂屎帽子往她的身上扣,她又嘴巴跟打機(jī)關(guān)槍似的說,“你這個不要臉的,你他媽是被人挖祖墳了,干這么缺德的事,你這個女人是千萬男人睡過的爛·貨,爛心黑鴨子!破壞人家家庭不得好死哦!”她看著李唐,說:“女婿,我家舒意給你生了一兒一女啊,你怎么能為了這種小狐貍精拋棄妻子,不要家庭啊……”說罷,她大聲的哀嚎了起來。
李唐臉上表情變了又變,“外婆,你別往我身上扣帽子!”雖然曾經(jīng)可能對林芝瑤有那么一絲非分之想,但是他早就斷絕了不該生的想法。
杜舒意好笑的看著廖玉芬,對于剛才老太婆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她都是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權(quán)當(dāng)過濾不往心里去,“看來阿婆你還是有些拎不清事兒,”說到此,她斂起嘴角的笑意,正色的告訴老太婆一個她一直忽略的事實根本問題,“阿婆,蔣濤先生在您這兒已經(jīng)編走不少錢去還賭債了吧,你也沒剩下多少錢了吧,你看看蔣濤先生,再看看你的外孫女,你覺得哪一個更可靠,哪一個能為你養(yǎng)老送終?”
廖玉芬是一個精明的人,不然怎么可能幾十年來掌控了女兒和外甥女的人生了呢,她雖然年紀(jì)大了,有些事情上糊涂,可是遇到正事,她一點也不傻,自然是聽懂了林芝瑤所指的弦外之音,她轉(zhuǎn)過頭盯著杜舒意,死命的拉住她的手,“你非不聽我的話是不是,你要離婚,還不想管我了,是不是,你是要跟我斷絕血緣關(guān)系嗎?”她那一雙渾濁不明的眼睛里頓時布滿了血絲。
林芝瑤看著廖玉芬,聽及她的話笑出了聲,“阿婆,你也確實是聰明的一個人,你以愛之名來傷害自己的女兒接著是外孫女來滿足自己的私欲,你說你是為了你的外孫女好,何嘗不是你在滿足自己?你覺得李家經(jīng)商家庭條件好,杜舒意可以給你更優(yōu)渥的生活,龍阿姨作為舒意的母親都沒有生了子女然后去左右子女的人生,更不會去破壞,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把龍阿姨當(dāng)女兒把舒意當(dāng)外孫女,他們只是你要錢的工具,你捆綁著他們的是你們之間的多年情分,你不顧舒意他們夫妻的面子,直沖沖的殺過來,你其實是想毀掉舒意還有李唐吧?”
直言道出了廖玉芬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她漲紅了一張臉,“你胡說八道,你這個殺千刀爛·貨,你他媽破壞人家家庭婚姻還想破壞我我們祖孫的情分?”
杜舒意目光平靜的看著對面的李唐,直到李唐感覺到杜舒意在看自己回過頭對視上了她的眼睛,微微一怔,那一雙眼平靜如一汪毫無波瀾的死水一般,再無往日的脈脈柔情。
看了一眼李唐之后,她再看著眼前的廖玉芬,覺得這么耍混耍潑的老人又熟悉又陌生,這么大吵大鬧應(yīng)該是在她小時候,父母離婚的時候。
廖玉芬拎著自己去父親的廠子里大吵大鬧,再去父親的新家,一連續(xù)三年,直到父親搬離了南城,她才消停,但是心情一不高興就去鬧杜家的親情,弄的她在杜家的身份很尷尬,也是因為如此她才不喜歡和杜家的人聯(lián)系,母親的名聲為何會臭,其實也是被外婆給鬧臭的吧,所以才會找到蔣濤這樣的男人,被耽擱了二十年。
她結(jié)婚的時候,父親隨禮送了十六萬八千八和陪嫁一輛寶馬,不過她拒絕了,但是父親最后托杜攀將隨禮以禮盒的名義單獨贈與她。
她得知后,想還給父親,可是杜攀卻勸他收下父親這一番心意。
她將這件事告訴了李唐,李唐罵她又蠢又固執(zhí),而告訴了外婆也是如此差不多的話,除了母親懂她,她們母女倆極為相似,不蒸饅頭爭口氣。
她冷冷的說道:“外婆,芝瑤說的沒錯,你覺得誰會給你養(yǎng)老送終呢?”她挑了挑眉毛,輕蔑的看著蔣濤,“你莫不是指望這個一事無成、只會花女人錢的窩囊廢?”她又看著廖玉芬,又繼續(xù)說:“外婆,你說我不孝?可是你住的房子是誰買?你沒有工作,你的保險是誰給你一下子買齊?你從來沒有出過遠(yuǎn)門,是誰每年都會至少三次帶你出去旅行,你腰酸背疼只要一不舒服,是誰給你買的按摩椅泡腳盆……你一個一千塊錢的低保,是誰給你國企退休干部退休工資還要高的生活費?讓你一天過的樂滋滋?你有什么臉面說我對你不孝?”說完,她又抬起眼看著蔣濤,“你,那是你和我媽媽之間的事情,如今你和我媽媽離婚,我們一家與你再無瓜葛,我媽媽也不會與你復(fù)婚,你可以死了這條心,如果你想繼續(xù)纏著我外婆,你可以,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無權(quán)阻礙她,但是我不會再給外婆高額的生活費,她一個月固定的低保工資一千元,我也再給五百元元的生活費,然后再請一個阿姨照顧她,你覺得我外婆一個月一千五百元會夠你和蔣一寧花嗎?”
蔣濤赤紅著一張臉,“你什么意思你?”
“我的意思很明白,否想指望我還會養(yǎng)你和蔣一寧,你覺得能靠我外婆養(yǎng)那就繼續(xù)依附她,看她能養(yǎng)你多久……”語畢,她站了一起身,看著李唐,“我沒有想到我外婆會來,合同你選擇一份吧,明天給我答復(fù),如果你不答應(yīng)我就只好去法院起訴,這些年你出軌的證據(jù)我手里都有,鬧上法庭對你絕對不利,你花錢也耽誤精力,所以我們能夠私下解決就解決吧!”
說到此,她看向廖玉芬,語重心長的說:“外婆,你自己好好想想!”
廖玉芬那一雙如樹皮一樣皺巴巴的手緊緊的抓住杜舒意的手,質(zhì)問道:“你就是不管我了?你這個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我巴心巴腸的為你好,你就這么對我?”
“我是告訴你……外婆,你的選擇很重要……”未等杜舒意說完,林芝瑤上前,“外婆,你應(yīng)該要拎得清,知道誰才是的倚靠,現(xiàn)在舒意要選擇自己的人生,你無權(quán)干涉,還有你知道有多少許多老人容易的老年癡呆嗎?然后被子女送去養(yǎng)老院或者精神病院療養(yǎng)……”林芝瑤是低聲在廖玉芬的耳邊柔聲說道。
最后林芝瑤拉著杜舒意離開,可是廖玉芬卻不離開,直接躺在李唐公司的過道里大吼大叫,李唐臉面無光,感覺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好戲,自己像一個猴子一樣,她走到對面站著的杜舒意面前,“離婚我一定跟你離婚,你否想我答應(yīng)你的條件,他媽的我當(dāng)初瞎了眼娶了你,你他媽故意派你姥姥來毀我吧!”
林芝瑤讓杜舒意離開,可是杜舒意卻不忍心把廖玉芬一個老人丟下,但是她又不想上前,實在是太丟人了,畢竟眼前那個毫無教養(yǎng)、?;烊鰸姷睦先耸亲约旱挠H人??!
杜舒意不知道有沒有聽進(jìn)去李唐的話,她雙眸一直看著不遠(yuǎn)處大廳那刷混撒潑的廖玉芬,沒有回應(yīng)李唐的話。
林芝瑤則說道:“舒意,你可以放心,你外婆是蔣濤的倚靠,他不會讓你外婆出事兒?!?
畢竟廖玉芬出事兒了這件事對蔣濤沒有任何的好處。
杜舒意不放心,“舒意,我擔(dān)心她出什么事兒。”
“舒意,你這樣子永遠(yuǎn)都會被你外婆給掌控,你難道像一次次被小三羞辱嗎?你如果這一次妥協(xié),你接下來的就是捉不完的小三小四,你的事業(y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你離婚后你能有你理想的愛情與生活,難道不要了嗎?”意有所指的便是方晨.
杜舒意轉(zhuǎn)過頭望著林芝瑤,說:“可她是從小撫養(yǎng)我長大的外婆啊……”聲音那是一個凄切。
如果不是任務(wù),林芝瑤是絕對不會和杜舒意成為朋友,但是她不得不面上作為杜舒意最好的朋友,可是她與杜舒意的思想三觀根本就不一致,相處之中她也覺得特別累。
其實很多孝順的子女,其實他們的內(nèi)心最深處是憎恨父母,國內(nèi)大多的父母都想掌控孩子的人生,用所謂的孝道束縛著子女。
杜舒意也是屬于自私的那一類,只是她沒有認(rèn)識到自己的自私,覺得自己善良孝順,如果真心孝順沒有任何異心,她不會有離婚的想法會事事順廖玉芬的心。
她疲倦于現(xiàn)在的生活,她想逃想改變,而這個時候,林芝瑤就要勸她,一直被父母綁架的子女其實內(nèi)心多少都會有反抗心理,只是看個人的性格強(qiáng)不強(qiáng),如果一個孩子成年,父母還敢和子女動手,子女不敢還手,那證明父母成功掌控了子女。
但若是父母不敢和子女動手,那是因為子女比父母還要強(qiáng),他們不敢動手,所以追根到底,現(xiàn)在廖玉芬敢如此撒潑?;?,無非是潛意識你認(rèn)定了自己吃準(zhǔn)了杜舒意。
“如果你答應(yīng)我,按照我的辦法做,外婆不會有事,這也對你自身以后有利,”林芝瑤靠近了杜舒意,在她的耳邊細(xì)聲說道:“舒意,你要想想你的孩子還有方晨……”
杜舒意想到小望的失蹤和李唐有關(guān),想到他對孩子的不上心,特別是孩子失蹤的那一段時間,她終于下定了決心,“怎么做?”
林芝瑤在杜舒意的耳邊低聲說了一會兒話,杜舒意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后眉頭一皺,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對面的廖玉芬,最后咬了咬牙,心一橫,“好。”
于是林芝瑤嘴角一松,打了一個電話,走到角落處,說了幾句話。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就在這個時候,兩個約莫六十出頭,穿著得宜的老太太走了來,先問一旁邊上看好戲的同事,“小姑娘,你們李總在嗎?”
“啊……在!”同事指了指不遠(yuǎn)處頭大的李唐,“請問你和蔣總有預(yù)約嗎?”
“有呀!”這倆老婦人循聲望去不遠(yuǎn)處在地上撒潑的廖玉芬,“呀,這不是老表姐嗎?”藍(lán)衣服的老太太驚叫道。
另外一個紅色衣服的老太太說:“廖大姐,你這又犯病啦,咋從醫(yī)院跑出來啦?。俊?
所有人都望著倆老婦人,都有些傻住,這是鬧哪出兒呢?
紅色衣服的老太太人要剽悍一些,身體壯實許多,她立馬上前,一把攥住地上的廖玉芬,三兩下就制服了她,抬眼一記眼刀子飛向蔣濤,“是不是你這個龜孫兒把表姐給弄出來的,你他媽有沒有良心,這二十年吃穿住我家侄女兒,現(xiàn)在還從醫(yī)院把我表姐給接出來,不顧她的病情,你他媽喪天良的,死后沒人收尸哦!”
廖玉芬傻了眼,“你們誰??!”
這個時候,藍(lán)衣服的老太太湊了上來,“哎喲,大姐,你的病情越來越重了啊,我是龍佳芳?。∧阃耍沂悄阏煞虻谋砻谜O!”龍佳芳看向?qū)γ娴亩攀嬉猓R道:“你這個死妮子,怎么就這么看著你外婆犯病不管呢,趕緊的,打120??!”
杜舒意還有愣愣的,“我……”
紅衣服的老太太又說:“嗨,你們母女倆呀就是慣這個窩囊廢,”她站了起身,指著蔣濤的鼻子罵,“你和我侄女結(jié)婚一份彩禮錢都沒出,拖著一個兒子住進(jìn)我侄女家,這些年賺的錢都拿出去賭了,你一分不往家里拿,還從家里掏錢給你還賭債,你現(xiàn)在為了還錢還既然把注意打到我老表姐的身上,你真以為我表姐得了那什么阿茲……額什么病啊來著!”
龍佳芳接嘴說道:“嗨,就老年癡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