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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傅思眠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她拽著傅斯寒的手將他推進一個隔間里,然后關上門,故作淡定地走到門口。
傅思眠關切地看著因為緊張臉色紅撲撲的人,問她:“你怎么來洗手間了這么久?傅總也半天沒回去?!?
姜畫輕咳一聲,余光心虛地瞥了傅斯寒所在的隔間一眼:“我有點拉肚子,至于傅總……我剛剛看到他好像在后門那邊抽煙!”
☆、第十五顆糖
第十五章
姜畫不敢想象傅斯寒這種驕傲慣了的人憋屈地被關在女廁所隔間會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是直覺告訴她要是讓傅思眠知道她和傅斯寒躲在沒有人的女廁所,她就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了。
而且姜畫并沒有把握傅斯寒會老老實實地待在里面,她甚至每一秒都覺得下一秒傅斯寒就會怒氣沖沖地破門而出。
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加上經歷了剛剛的意外姜畫胃里的不適反而強烈了,她快速地洗了個手,挽著傅思眠的手往外面走。
傅思眠還是有些不放心姜畫,“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姜畫趕緊搖頭,她平生最討厭的幾個地方之一就有醫院,吃藥還能接受,可她每次被帶去醫院,十次有八次都會被扎針,何況她根本沒有拉肚子,被帶到醫院豈不是會露餡。
好在傅思眠也沒有堅持,她帶著姜畫往包間走,“剛剛我聽服務員說這邊有人鬧事,看你遲遲沒回去我還以為你遇到了什么麻煩!”
傅思眠口中的“有人鬧事”大概指的就是剛剛傅斯寒替她出氣將陳奧揍了一頓的事情。
可是陳奧于她是一段噩夢般的過往,姜畫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她抿了抿唇,有些敷衍:“我沒事?!?
“沒事就好。”傅思眠朝姜畫彎了彎唇,她是真的喜歡姜畫,在她眼里姜畫更多的是像個小妹妹。
兩個人回到包間,包間里自然是空無一人,姜畫看了眼傅斯寒先前坐過的位置此時正空著,心里涌上一股強烈的負罪感。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忘恩負義。
雖然她也是出于好心才會把傅斯寒拉進女廁所,但是親手將幫了自己的人關進廁所隔間,姜畫覺得她簡直是現代版“農夫與蛇”中的蛇,還是有劇毒的那種。
姜畫忐忑地在心里一邊數數一邊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可是即便如此,在包間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姜畫還是下意識顫了下。
傅思眠也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她放下手機抬頭,笑著問傅斯寒:“傅總剛剛做什么去了?這么久難道是去結賬了?!”
傅思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姜畫有些緊張地凝視著傅斯寒,剛剛她在洗手間的那一番說辭傅斯寒肯定是聽見了的,可是姜畫卻拿不準他會不會拆穿她。
放在桌布下的手因為不安緊緊地握著,姜畫看到站在門口的傅斯寒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傅斯寒遲遲沒答話,傅思眠有些坐不住了,她試探著繼續開口:“傅總您不會沒結賬吧?您難道要我們兩個小女生請……”
“請你吃飯”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傅斯寒直接打斷了她,“結了,花不著你的錢!至于我去干什么了……”他頓了頓,也不知是在吊誰的胃口,“煙癮犯了,出去抽了支煙?!?
最后一句話一字不落地鉆進姜畫的耳朵里,她不敢相信地望著傅斯寒,就迎上他深邃的眸子。
只是那雙眸子里此時全是笑意。
可是姜畫看來,傅斯寒似乎笑得別有深意。
傅思眠撇撇嘴:“抽煙有害健康,傅總不知道?”
傅斯寒聞言輕笑一聲,“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那么多閑事干什么?”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停留在姜畫濕漉漉的杏眼上。
今天傅斯寒的每一句話似乎都說得別有深意,姜畫被看得耳根子發燙,也不敢細想,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避開傅斯寒熾熱的視線。
傅思眠倒是絲毫不給傅斯寒面子,輕哼道:“說得好像你有女朋友一樣!”
傅斯寒:“……”
原本已經低下頭的人在聽到傅思眠的話時突然輕笑了聲,雖然傅斯寒一整天給人的感覺都怪怪的,但是姜畫卻第一次覺得傅斯寒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驕傲冷漠,似乎也是可以親近的。
傅思眠在《歸去》劇組所在的酒店訂了房間,傅斯寒便開車將兩個姑娘一起送了回去。
一路上,傅斯寒都沒提過和陳奧有關的半個字,姜畫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在下車時趁傅思眠沒注意,扶著駕駛座的椅背小聲地對傅斯寒說了聲“謝謝”。
傅斯寒沒反應,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站在車后門旁,姜畫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傅斯寒清冷的眉眼,頓了頓,陪著傅思眠去辦理入住手續。
傅思眠開了間房住在姜畫旁邊,她是直接從國外飛到杏城來的,因為公司里還有一些關于姜畫合約的事情需要她回去處理,所以只暫時住一晚。
拿到房卡,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等電梯,電梯門開,姜畫剛準備往里面走,就被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小姑娘撞得趔趄,幸虧被傅思眠眼疾手快地扶住,姜畫才不至于摔倒。
撞了人的小姑娘也嚇了一跳,有些慌張地不停重復著“對不起”三個字,然后迅速地蹲下去替姜畫撿起被撞掉的手機。
小姑娘仔細檢查了下,因為手機被硅膠手機殼抱著,似乎并沒有什么是,她松了口氣,趕緊將手機還給姜畫。
趁著小姑娘抬頭,姜畫這回倒是一眼認出她就是張柔。
只是和前幾次見面總是靦腆笑著的樣子不同,姜畫注意到張柔的眼睛有些紅,像是剛剛哭過。
姜畫對張柔有好感,明明只是點頭之交,但偏偏之前每一次她都給予她善意,姜畫忍不住關切地問她:“你還好嗎?”
張柔搖頭又點頭,姜畫一時沒搞懂她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她還沒繼續開口,目光就落在了張柔身旁的銀色行李箱上。
現在《歸去》拍了不到三分之一都,張柔一個化妝學徒完全沒有理由在現在離開,那么姜畫能想到的解釋就是私事,聯想到她紅彤彤的眼睛,姜畫抬手在她背上安撫地拍了拍。
“是家里出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