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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下午,為了避免和傅斯寒對視,姜畫幾乎沒讓視線離開過手上的繡棚,所以在看到站在場邊的傅思眠時,難免有些驚訝。
姜畫小跑向她,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思眠姐,你什么時候來的?”
傅思眠好奇地拉了拉姜畫身上的服裝,“你下午剛開工沒多久就來了,看你在工作就沒打擾你。”
說著,她突然壓低聲音,垂在身旁的手悄悄指了指坐在監視器后面的人,“我怕打擾了你,我們兩個都會被傅總罵?!?
說著傅思眠手指的方向,姜畫今天第一次看向傅斯寒,卻發現他也正看著這邊,神色不明。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姜畫迅速不自在地別開了臉。
只是她這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卻沒逃過傅思眠的眼睛。
她同情地摸了摸姜畫的臉,一臉“我懂你的痛”的表情:,“傅總罵你了?”
姜畫覺得今天的經歷實在是說來話長,而且對著傅斯寒心跳加速這種話她也說不出口,她抿了抿唇,一時間沒想到什么合適的借口。
然而傅思眠卻強行幫姜畫腦補了一出被傅斯寒罵得狗血淋頭的畫面,以為姜畫是要面子不好意思說。
不等姜畫開口,她繼續道:“不管傅總說什么你別放在心上就是了,他就是一天不罵人渾身就難受。”
姜畫和傅思眠站的位置離監視器很近,看著傅思眠身后越走越近的人,姜畫趕緊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別說了。
傅思眠沒懂姜畫的暗示,繼續吐槽:“而且我剛剛看你演得挺好,比某些演戲只有一個表情的人強多了,傅斯寒這個人就是雞婆,處女座的臭毛病一大堆……”
傅思眠越說越激動,甚至連“傅總”都省了,直呼傅斯寒的大名。
傅斯寒臉色陰沉得可怕,此時就站在傅思眠身后兩步遠的地方,怕傅思眠再說出什么更過分的話,姜畫趕緊抬手捂住她的嘴巴。
與此同時,傅思眠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嗤。
傅思眠:“……”果然不能背后說人壞話。
拉開姜畫的手,傅思眠笑得一臉討好地轉身,“傅……傅總……”
“怎么不繼續了?”傅斯寒嘲諷地揚揚唇,“我還想聽聽傅大經紀人對我更多的評價呢!”
“不敢不敢,您聽錯了!”傅思眠說著朝姜畫遞了個眼色,“你說是吧?!姜姜!”
姜畫正低頭盯著地上的石板路,突然發現皮球被踢到自己這里,怔了一下。
她抬眸就看到傅斯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是在等她的答案。
姜畫不太會撒謊,紅著臉避開傅斯寒的注視,吞吞吐吐地開口:“是……我們沒……沒再說傅導……我們在討論……討論等下去吃什么……”
姜畫這么上道,傅思眠配合著做出一副“事實就是如此”的表情,一臉無辜地看向傅斯寒。
傅斯寒懶得理她,而是往旁邊挪了一步,湊到姜畫身邊,沉著聲線問:“那你們討論好了嗎?”
傅斯寒一說話,呼出的熱氣就往姜畫耳朵里飄,姜畫下意識往傅思眠身邊靠。
傅思眠知道姜畫是個溫軟的人兒,可能真的沒怎么撒過謊,大姐大似的攔在她面前:“我們去吃火鍋!”
本以為傅斯寒這回沒什么話說了,結果傅思眠話音剛落,傅斯寒就揚揚唇,“那我也去,在杏城拍了這么多天戲,一直沒時間?!?
說罷,他還故意問了句;“你們不介意吧?”
姜畫、傅思眠:“……”我們能說介意嗎?!
不過礙著傅斯寒的淫威,兩個姑娘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不敢說一個“不”字。
姜畫是杏城人,對杏城的美食也算是小有研究,考慮到同行的傅斯寒,便選了家口碑頗為不錯的高檔火鍋店。
訂了包間,姜畫和傅思眠心有靈犀地站在門口,直到看著傅斯寒入座,兩個人才在離他最遠的位置挨著坐下。
傅斯寒權當沒看見她們的小心思,招呼了服務員示意讓她們點菜。
作為杏城人,姜畫本來想著盡盡地主之誼請傅斯寒和傅思眠,結果傅思眠接過菜單遞到姜畫面前,頗為豪氣地沖她說:“隨便點,今天這頓傅總請客,我們就別和他客氣了?!?
姜畫聞言,看向傅斯寒。
誰知傅斯寒竟然認宰,抬抬下巴:“點吧!”
雖然傅斯寒點了頭,姜畫依舊不好意思,只簡單點了幾樣吃火鍋必點的菜,傅思眠看得直搖頭,拿過菜單將最貴的幾道菜挨個點了個遍,絲毫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姜畫看了看菜單上的價格,心里有些同情傅斯寒的錢包。
察覺到姜畫的視線,傅斯寒輕笑了聲,“別想著給我省錢,請你吃一輩子飯都吃不窮我的!”
這話聽著有些歧義,姜畫不知道怎么接,只覺得耳根子隱隱有些發燙。
她發現,自從她進組之后,傅斯寒好像變得和幾個月之前不一樣了,但具體哪里不一樣,姜畫自己也答不上來。
正在點菜的傅思眠倒是沒注意到傅斯寒話里的深意,以為傅斯寒這話是對她說的,當即笑得一臉樂呵:“傅總放心,我不會和你客氣的!”
菜貴也有菜貴的道理,這家店的味道和服務是真的沒話說,傅思眠點完菜沒幾分鐘,服務員基本就把菜都上齊了。
一頓飯下來,三個人都沒怎么說話,姜畫是因為有傅斯寒在不太自在,傅思眠則是忙著吃沒空說話,而傅斯寒這種“食不言寢不語“的人更不會在吃飯的時候主動講話。
明明應該越吃越熱鬧的火鍋愣是被三個人吃出了西餐的氛圍。
姜畫因為一直悶頭在吃,到最后隱隱有些撐了。
她早上和中午都沒怎么吃東西,火鍋辛辣油膩,一下子吃得多了胃有些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