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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正好跑來告訴他下一場戲的演員已經在休息室候了半個多小時,傅斯寒朝姜畫揮揮手,“你先去一邊琢磨下到底什么是少女懷春,等下別再給我表演傻笑。“
然后扭頭吩咐工作人員,先拍下一場戲。
另外一個演員今天的狀態似乎不錯,他在這個布景下有兩場戲,傅斯寒索性讓他一同拍完,不過為了在后期剪輯時有更多的選擇,傅斯寒補了不同的鏡頭,一直到中午一點多,才放了工作人員去吃午飯。
傅斯寒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關節,往休息室走。
片場到休息室之間有個小花壇,隆冬的花壇沒什么景致,但是傅斯寒經過的時候下意識瞥了眼,就看到不起眼的角落似乎蹲了個人。
腳下頓了頓,傅斯寒看清楚,那個拿著一截小樹枝在泥土里畫圈圈的人是姜畫。
她一個人蹲在那里,不仔細看還真是很容易忽視掉。
傅斯寒的視線落在她有些單薄的戲服上,雖然古風的衣服里三層外三層,但根本沒什么保暖的作用。
想到昨天裹著羽絨服雙手依舊冰涼的人,傅斯寒蹙了蹙英挺的劍眉。
他抬步走到姜畫面前,用腳尖點了點姜畫正在劃拉的一小抔土。
看到姜畫抬頭,傅斯寒輕笑了聲,問她:“對著這堆土思考出什么是少女懷春了?”
和前幾次眉眼彎彎的人不一樣,姜畫淡淡地看著傅斯寒,拿小樹枝在他鞋上戳了下:“我只是在畫圈圈。”
不拍戲的時候傅斯寒多多少少還是會留心周圍人的情緒,這個時候他也感覺到姜畫的語氣不太對,他收回腳,在姜畫身邊蹲下來,認真看了看小姑娘的神色。
“生氣了?”
“沒有。”姜畫別過頭,“我演技不夠好,心甘情愿接受傅導的批評。”
“那你在這兒別扭什么?”傅斯寒倒是記得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段子,女孩兒通常說自己沒生氣的時候那就是鐵定生氣了,他沒有和女生相處過的經驗,只能按圖索驥。
姜畫也是被姜成峰寵著長大的,就算懂得待人接物的道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小性子,何況傅斯寒今天當著那么多人嘲笑她沒有談過戀愛,此時越想越生氣。
她依舊沒看傅斯寒,極輕地哼了聲,“我哪里別扭了?我明明在認真地思考什么叫做少女懷春!”
許是覺得這樣一句話輕飄飄的不太解氣,不等傅斯寒開口,她繼續連珠炮似地說:“何況傅導今天不太待見我,我自然要躲遠點。”
傅斯寒想到早上對某人視而不見的畫面,抬手摸了摸鼻子。
姜畫繼續用樹枝在地上劃拉,鼓著腮幫子,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
傅斯寒見過了姜畫溫軟乖巧的樣子,這樣給他甩臉色還是第一次見,非但沒惱,反倒覺得有點意思。看著姜畫,傅斯寒突然想到什么,勾勾嘴角,“你不會是在氣我當眾說你沒談過戀愛吧?”
姜畫:“……”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說第二次?!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轉身背對著他,“沒談過戀愛很丟人嗎?”
“不丟人不丟人!”不知道為什么,傅斯寒聽到姜畫說自己沒談過戀愛時心情莫名好了起來,甚至愉悅地從胸腔里溢出兩聲笑。
見姜畫還是不想理他,傅斯寒頓了頓,跟她道歉:“是我錯了,不該當眾嘲笑你是母胎單身。”
姜畫:“……”她覺得傅斯寒就是純心想氣她,他才母胎單身,他全家都母胎單身。
不想再找氣受,姜畫索性一把拿起地上的沾了些泥土的劇本,打算離傅斯寒這個討厭鬼遠一點。
然而被傅斯寒一把握住了劇本的另一端。
姜畫往前的步子被迫頓住,因為慣性踉蹌了一下。
她這回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傅斯寒今天的表現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瞪他他一眼,姜畫抿著唇,問他:“傅斯寒,你到底要干什么?”
這是傅斯寒印象中姜畫第一次直呼他的全名,小姑娘的聲音軟糯甜美,即便有些咬牙切齒,念出來依舊有種江南姑娘獨有的溫婉。
傅斯寒還握著姜畫的劇本,兩人一人一端,誰也沒有主動松開。傅斯寒用了些力,扯了扯手上的劇本,“給你講戲。”
說完,又輕笑了聲,“幫你找找少女懷春的感覺。”
導演給演員講戲,姜畫的確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她剛剛一個人糾結了好半天,也的確不知道傅斯寒要的“少女懷春”究竟是什么感覺。
她沒再吵著要走,而是順勢在花壇邊做了下來,松開了握著劇本的手,“講吧!”
傅斯寒也跟著坐在姜畫旁邊,翻開劇本,找到今天姜畫要拍的那場戲。
姜畫起初還聽得認真,也不知道傅斯寒有沒有實踐過,反正理論講起來倒是一套一套的,姜畫聽到他低沉好聽的聲音鉆進耳朵里:“少女懷春是心動,就是有那么一個人,只要你想到他見到他靠近他,就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見姜畫似懂非懂,傅斯寒笑著補充:“這場戲你就是要演出心跳過速的感覺,會臉紅會嬌羞,而不是矯揉造作。”
兩個人之間坐得近,姜畫聽著聽著不知道怎么就出了神,鼻息間全是傅斯寒身上飄過來的男性氣息,清冽好聞。
突然就有些不自在,姜畫將手放在胸前,跳動的心臟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她手心里。
沒有細數,但姜畫莫名就覺得自己是心跳加速了。
而周圍,除了形形色色的工作人員,好像就只有傅斯寒了,一個有些可怕的想法涌進姜畫的腦海里。
她對傅斯寒少女懷春了?!
她不敢相信地抬頭看了眼還在給她講著理論知識的傅斯寒,下一秒就一把搶過傅斯寒手里拿著的劇本,頭也不回地小跑著回了演員休息室。
傅斯寒還沒說完的一句話噎在嘴邊,一臉莫名地看著姜畫衣帶飄飄的背影。
有些無奈地撫了撫額,傅斯寒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一次兩次可以欺騙自己說是意外,可是自從認識姜畫之后,這個小姑娘身上似乎有種獨特的魅力,總是能在不經意之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讓他想要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