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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畫不知道傅斯寒心里在想些什么,周圍八卦的目光越來越多,劇組是個閑話多的地方,她并不想剛進組就惹出什么不太好聽的“桃色新聞”。
輕咳一聲,姜畫躲開傅斯寒的視線,“傅導,我先回酒店了。”
說完這句話,姜畫就覺得像是得到解脫一樣,繞過傅斯寒就要往外走,結果人還沒走出長廊,就被人拽著手腕拉了回來。
姜畫嚇了一跳,有些惱地看著傅斯寒。
“看不見下雨了?”傅斯寒用了些力,將姜畫拉到自己面前站好,“在這兒等會兒,我去交代幾句,順路開車載你回去。”
“傅導不用了。”姜畫下意識拒絕,上次坐他車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從商場到公司的一段路姜畫尷尬得幾乎連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那你打算淋雨回去?”好意被拒絕,傅斯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頓了頓,姜畫找了個借口:“我先不回酒店,就不麻煩傅導了。”不過她也不算騙人,她等下的確要去商場買些東西。
姜畫說話的時候一直垂著頭,好看的唇瓣抿著,一副固執的樣子,傅斯寒睨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等到男人的腳步走遠了,姜畫才有些心虛的抬頭,她總覺得傅斯寒剛剛似乎生氣了,可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畢竟他和傅斯寒不熟,他提出載她不過是因為客氣而已,哪有人會因為這個生氣的。
姜畫輕輕搖頭,試圖將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
臨近傍晚,雨比上午小了些,不過卻刮起了風。
刺骨的風灌進長廊,姜畫下意識顫了顫,她抬手將羽絨服的帽子扣在頭上,確定自己裹得密不透風之后這才快步走出片場。
上午和張柔坐車過來的時候,姜畫注意到沿路有個小商場,她得去買點治感冒的藥。
傅斯寒叫幾個工作人員開了個短會,十分鐘的會議里傅斯寒一直黑著臉,大家以為是今天哪個工作環節出了岔子,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全程極為認真地記錄著傅斯寒說的每一句話。
只是一直到散會,大家預期中的暴風雨都沒來臨。
傅斯寒跟副導演打過招呼,一個人開車往酒店走。
影視城位于城郊,少有車來,不過好在和酒店隔得并不遠,走路二十多分鐘就到到。
明明心里憋著氣,傅斯寒開著車目光卻老是不自覺地往人行道上瞥,果然沒多一會兒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即便裹著羽絨服,姜畫的背影依舊瘦削,傅斯寒甚至覺得要是外面的風再大點,這人被吹走都是可能的。
有一瞬間傅斯寒是想一腳油門開過去的,眼不見心不煩,可是活了這么多年來卻是第一次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車已經穩穩地停在路邊了。
降下車窗,傅斯寒有些不爽地按了下喇叭。
冬日城郊的車并不多,姜畫一回頭就看到了一輛有點熟悉的車停在路邊。
她愣了下,這好像是之前她蹭過的那輛路虎,上個月沈鈺的助理還聯系了她讓她賠了一筆不少的修理費。
往前走了兩步,姜畫看清駕駛座坐著的人正是傅斯寒。
姜畫:“……”
傅斯寒沒什么表情,他又按了下喇叭,“上車!去哪兒我送你。”
姜畫趕緊擺手,她指了指身后的商場:“我就在這兒買點東西,傅導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傅斯寒突然就有種用了力卻打到棉花上的感覺,他嘲諷地勾勾嘴角,發動車子。
姜畫站在原地,在傅斯寒留下的汽車尾氣中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在外面吹了一整天風,姜畫的感冒似乎有發酵的痕跡,想到明天一大早還要拍戲,姜畫也不敢在外面過多折騰,迅速選了點退燒消炎的藥,又去超市買了兩個充電熱水袋就回了酒店。
姜畫拎著一堆東西刷卡進房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傅思眠打來的。
姜畫將買的藥放到桌子上,然后接起。
“姜姜,你今天在劇組第一天還好吧?”
“還好。”
“那個……你是不是被我……被傅總罵了啊?”
姜畫疑惑,不知道傅思眠為什么會這么問,“思眠姐,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傅思眠這會兒也懵著呢,因為航班延誤,她被航空公司安排到酒店休息,剛睡下就被傅斯寒的電話吵醒,這人對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說她簽了藝人又不負責,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樂,現在連個助理都不知道給藝人配。
然而傅斯寒似乎只是想找她發泄一下,連辯解的機會都沒給她,就掛了電話。
傅思眠只覺得又憋悶又委屈,第一反應是在劇組的姜畫觸了傅斯寒的霉頭。
傅思眠把傅斯寒的訓話精神簡單給姜畫傳達了下,不過忽略掉了那些傅斯寒臭罵她的話,所以簡而言之,就是勸說姜畫應該把找助理的事提上議程,畢竟之后她接的通告會多起來,有個助理多多少少會方便一些。
姜畫忽然就想起了傅斯寒說她“挺會替公司省錢“的話,猶豫了下,還是應下了這件事。
晚上吃過感冒藥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姜畫總覺得傅斯寒生氣的點在她下午接二連三地拒絕了他的好意,所以故意借著找助理這件事借題發揮。
可是轉念一想,姜畫又覺得傅斯寒并不像是這樣的人。
想不出個所以然,好在剛剛服下的感冒藥有助眠的作用,沒一會兒姜畫就睡著了。
統籌發給姜畫的安排表上寫著今天七點半開工,所以五點整姜畫就被自己昨晚設的鬧鐘吵醒。
摸索著關了鬧鐘,姜畫擁著被子坐起來醒神,昨晚吃的感冒藥似乎沒什么作用,她只覺得此時身上隱隱有些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