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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我要不行了,”丘敦化嘔出一大口血,面色灰白,“教主于我們有恩,當日若不是他……我們活不到今日……”
丘敦化和丘敦律是奴隸出身,谷渾泓遇到他們的時候,二人還是牛棚里瘦骨嶙峋的少年,草原的冬天難熬,大雪封鎖了所有的生靈的活路,也包括過得不像人樣的人。
丘敦律背上還背著早已沒氣的谷渾泓,他痛苦的閉了閉眼,點頭道:“我知道,你放心……”
遠處傳來馬蹄聲,丘敦化躺在沙地上,睜大眼睛,努力的推了一把丘敦律。
“有人來了……快走!”
丘敦律倉皇起身,那馬蹄聲由遠及近,馬上只有一人,蒙著面,露出一雙狹長的雙目,眼角微微下垂,那人拿著一把大刀,刀口三寸處有一個缺口,但卻不影響其鋒利。
丘敦律放下背上的谷渾泓,剛要出刀迎戰,只能對面一道殘影,血光劃過,丘敦律握著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丘敦化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阿兄!”
蒙面的人轉回身,一刀刺入丘敦化腹中,血液滲入沙漠之中,蒙面人蹲下身,扯開谷渾泓的外袍,接著蒙面人的眼睛一亮,狹長的眼睛里透出光來,他從里衫拿出兩卷羊皮卷。
是的一二章,谷渾泓誰也不信任,這樣重要的東西,只會隨身攜帶。
蒙面人得償所愿,他將羊皮卷收入懷中,上馬揚長而去。
等章庭生帶著眾人趕到,谷渾泓與丘敦化、丘敦律三人的尸體已被沙埋了大半。
“章掌門,他們是為人所殺,一刀斃命,沒有看見的蹤跡。”
一旁的柳天汛道:“定然是茯苓殺人奪取了秘籍!”
章庭生點點頭,抬腳踢了踢谷渾泓,他轉過頭,看向顏燭,道:“顏師侄果真沒有看見茯苓?”
顏燭道淡淡道:“章掌門既然不信,又何必多此一問?”
“顏師侄可真是個重情義的人,”韓斌譏諷道,“可別只重私情,不顧大義。”
顏燭剛要反駁,常如松卻在他之前先開了口——
“霍山派此來只為清理門戶,無論如何,入了霍山就是霍山的弟子,我要將鄭如泉的尸骨帶回,還望諸位多體諒,”常如松走到谷渾泓尸體前,把他放上馬背,又轉頭道:“顏燭是我徒弟,他人品如何我心知肚明,不需要旁人多言。”
韓斌冷笑一聲:“常掌門心知肚明最好,霍山可別再出一個鄭如泉。”
常如松沉聲道:“自然不會。”
茯苓帶著谷渾宇,和丁淮一起回到了萬仇門。
丁淮把丁月的骨灰藏在了萬仇門的后山上,后山是翼山唯一一處能撐得上美的地方,有大片的青草還有點點野花,日頭很足,大多數時候都是明亮溫暖的。
茯苓和谷渾宇默不作聲的站在邊上,看丁淮把三年前所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月兒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吧,做個富貴人家的千金,一輩子衣食無憂,平安順遂。”丁淮哽咽著,道:“兄長無能,但倘若你下輩子還愿意做我妹妹,我拼死也要護你一世平安……”
這日天氣很好,萬里無云,石碑上的字也帶了幾分溫度,茯苓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丁淮從墳前站起身,茯苓才問道:“為何不葬回家鄉?”
“不了,”丁淮苦笑著搖頭,“兒時父母雙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