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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罩我？反正無論我行善行惡，世人都只會罵我，我是善是惡又有什么分別？”

“茯苓！”邱毅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我們原來還說要鋤強(qiáng)扶弱，一起行俠仗義呢！你怎么能這么說？”

茯苓反問：“我說得不對嗎？”

“你……”邱毅指著茯苓，一時氣得不知說什么，張開嘴老半天，他才道：“你……你先清醒清醒，我不和你說了。”

說完，邱毅起身，推門而出。

門外的張發(fā)財和王有錢看見邱毅氣憤的出去了，兩人走進(jìn)來，張發(fā)財奇怪的問道：“老大，你和邱兄弟吵架了？”

“沒事，摘星樓就這么大，一會兒他就繞回來了。”茯苓吃著花生米，問道：“把曬干的紅陽花送過去了？”

“已經(jīng)全部送到了，”張發(fā)道，“顏公子說想見你一面。”

茯苓手上嚼著花生米，聞言停下來，沉默片刻后，道：“不見。”

王有錢指了指窗外，道：“人、已經(jīng)、到了。”

茯苓微怔，伸頭向樓外欄桿望了一眼，果然看見有個穿著青衣的影子站在樓下，通天教守門的教徒不讓他進(jìn)來，卻也趕不走他，只能由他站在那兒。

茯苓收回目光，接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想最后托付你們一件事。”

張發(fā)財不明所以：“老大有什么事直接交代便是，千萬件都無妨。”

“不，只這最后一件，”茯苓道，“我所信的人，無非就這么幾個，有件事我恐怕看不到了，其他人也指望不上……”

王有錢道：“老大、請講，我們、必當(dāng)、竭盡、全力。”

茯苓緩緩道：“今后顏燭奪位若是失敗，我希望你們能幫他一把，至少讓他保下性命。”

這交代后事的語氣，讓王有錢感到不安：“老大，你、你這是……”

茯苓道：“有錢，你知道嗎？你說謊時不會結(jié)巴。”

王有錢一愣：“我……”

茯苓接著道：“我知道竹編花是你們拿走的，秋嶸出事你們不能見死不救，我能理解，之前在墓穴里沒讓你說出來，是不想拖你們下水，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回到彎月幫，我以后做的所有事情都與你們無關(guān)。”

張發(fā)財和王有錢俱是一驚，張發(fā)財著急要開口說話：“老大，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弟……”

茯苓道：“看在我們這么多年兄弟的面上，你們就答應(yīng)我最后這一件事。”

他的語氣并雖然不急促，卻帶著不可動搖的態(tài)度。

屋子里沉默良久，張發(fā)財和王有錢同時半跪在茯苓面前，就像三年前，他們初次在酒樓里遇見時一樣。

二人齊聲道：“老大放心，屆時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保顏公子的性命。”

茯苓依舊點(diǎn)點(diǎn)頭，把他們扶起來，抱拳鄭重道：“多謝。”

摘星樓下——

“你不能進(jìn)，”守門的教徒用不太標(biāo)準(zhǔn)的漢話道，“茯門主派人傳話，說不想見你。”

顏燭道：“他不見我，我就站在這里等。”

摘星樓既是教內(nèi)建筑，也算“圍墻”，邱毅正好從摘星樓上下來，一眼就看見了顏燭。

“顏公子，你怎么在這兒？”

顏燭神色黯然：“茯苓不肯見我。”

邱毅當(dāng)時昏迷，不知兩人后來的事，奇怪道：“不肯見你？那怎么可能，他之前天天念叨你，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盼來了，怎么可能不肯見你？”

顏燭垂眸，輕輕搖頭：“我也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