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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看了他們一眼,心里還有幾分慶幸,這起碼說明他們沒纏上顏燭。
“逃?我方才哪里逃了?”茯苓握著龍牙刀,那張極俊美的臉張揚的笑著,根本沒有半點內(nèi)力不全的樣子,在江湖上混了這么些年,茯苓裝腔作勢的本事那叫一個爐火純青,“你們這幾個貨,也值得我逃?”
“死到臨頭還嘴硬,今日定叫你償命!”
茯苓起刀擋下韓斌的劍,聽完這句話,絲毫沒有懼意,反而點點頭:“不錯,還挺押韻,以后可以拿來做萬仇門的對聯(lián)。”
韓斌厲聲道:“大放厥詞!”
韓斌身為槐山派掌門,武功在江湖上排名不低,若放在平常,茯苓也不怕,但此時應(yīng)對確實吃力,茯苓內(nèi)里氣血翻涌,面上依舊鎮(zhèn)定:“不過做你的挽聯(lián)更合適,地府那兒我熟,你下去了我讓陰差對你客氣點兒。”
韓月琴提劍刺來,怒道:“你竟敢詛咒我爹早死!”
韓月琴那一劍,即便是落在內(nèi)力不全的茯苓眼中,也仍舊不值一提,她比起韓斌和茯苓二人,武功差得太遠(yuǎn),不僅沒幫上韓斌的忙,韓斌還要分神顧及她。
“琴兒,聽爹的話,先去一旁等著!”
“不,爹,我怎么能容許他這樣詛咒你!”
茯苓忍不住在心里笑,你不想我詛咒你爹,你爹也不想你拖他后腿呀!
刀劍快得只剩殘影,槐山派其他弟子想幫忙也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傻站著干瞪眼。
時間拖的長了,藥粉的藥力慢慢消散,茯苓的內(nèi)力漸漸又回來一些,此時已有七分,他只想趕緊脫身,也顧不上過度提起內(nèi)力有什么損傷,在心里盤算著,開口對韓月琴道:“大小姐,你這么點武功,拜入霍山派是靠你爹的關(guān)系吧?難怪顏燭不喜歡你,想讓我當(dāng)他師弟。”
韓月琴畢竟年輕,又一生順?biāo)欤瑒e人向來都是奉承,哪里聽過有人如此奚落她?茯苓偏偏又說中她心事——顏燭不喜歡她。
有同門之誼,但是沒有男女愛慕之情。
韓月琴沉不住氣,一下就露了破綻,龍牙刀帶著狠戾的刀氣,直直向她面目襲去。
“琴兒!”韓斌集中全部內(nèi)力,提劍擋下這一刀。
洶涌的內(nèi)力相撞,兩人同時被震開,茯苓退開一丈,吐出一大口鮮血,不再戀戰(zhàn),拔腿就跑。
那二三十個弟子迅速的圍上去,人海戰(zhàn)術(shù)此時還真有幾分厲害,一把把利劍都刺向著茯苓,茯苓此時也顧不上那么多了,他人要我性命,我又何必刀下留情?
龍牙刀帶著濃重的煞氣,一刀接一刀向前揮去,硬是斬出了一條路來。
茯苓身上帶了劍傷,看著狼狽,其實遠(yuǎn)不如內(nèi)傷更重,他用最后的力氣,運起輕功,一刻不停的向城鎮(zhèn)的方向跑。
不知跑了多遠(yuǎn),茯苓來到城郊的一座破廟前,他此時氣力已盡,跑不動了,好在后面人沒追上來,他步子踉蹌的走進(jìn)去,廟里處處都是蜘蛛網(wǎng)和灰塵,應(yīng)當(dāng)是廢棄已久,茯苓進(jìn)了一間相對隱蔽的堂屋,繞過倒在地上的佛像,總算緩了一口氣,捂著胸口坐下來,靠在柱子上,又拖了個破蒲團,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墊在身后,喘了好一會兒氣,才慢慢伸手過拿出一塊黑玉制成的腰牌,放在窗外。
等了不久,飛來一只烏鴉,毛色鮮亮,眼珠血紅,茯苓在身上扯下一塊布,沾了血寫字,把寫好的布條綁在烏鴉腿上。
看著烏鴉拍了拍翅膀飛走,茯苓做完這一切,此時再也支撐不住,又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懷里緊緊的抱著龍牙刀,靠著柱子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