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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男人抹了一把汗,“跑了。”
“跑了?”韓月琴急急的問道:“他從哪里跑出來的?酒樓不是都搜過一遍了嗎?”
“從二樓第三間的窗子里跳出來的,”男人指了指她面前的包間,“就是這一間。”
韓月琴眼中先是驚訝,很快她沉下臉,狠狠道:“師兄竟然包庇他……竟然為了他……”
第23章
茯苓回了萬仇門,死的三個殺手沒有家人,也沒人知道他們來自何方,無處落葉歸根,茯苓就把他們葬在了翼山上。
翼山之北,野叢林后有一塊空地,零零散散的都是墳冢。
四周極靜,偶爾飛來幾只烏鴉,茯苓除掉雜草,在這三座新墳前挨個倒下一壇酒,“我以后要是死了,也埋在這里。”
身旁的邱毅聽到他這話,圓眼睛連著眉毛皺在一起:“好好的你說這個干什么?”
“死時能有處容身便不錯了,”茯苓語氣很輕,“我和發財、有錢去泰澤門的時候,發現那些被邪教害死的人,都被扔在山上,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歲,有些還剩一具白骨,有些日曬雨淋,什么也不剩了,沒人知道也沒人記得,就好像從來沒在這世間來過。”
茯苓極少流露出這樣感傷的情緒,邱毅剛想開口安慰他兩句,就聽茯苓接著道——
“好在我名氣大,就算死了,也得被人罵個十年八年的。”
邱毅覺得自己想安慰他真是多此一舉,但轉念一想,又從這話里聽出幾分別的意思。
茯苓并未做過惡事,為何死后還要遭人唾罵?
“愣什么愣,回去了。”茯苓拍了拍邱毅,龍牙刀背在身后,他已經轉身往回走,一身黑衣,墨發隨著風吹起,他的背影幾乎要與這野叢和荒墳融為一體。
仿佛他就是從那無邊荒涼中走來,路過人間種種,終究還要回去。
回到翼山,張發財正在算本月的收支,他用那竹竿一樣瘦削的手翻著賬本,瞇起眼,另一只手飛的撥著算盤,要不是身上還掛著那根鞭子,真像個賬房先生。
旁邊的王有錢正在清點銀兩,袖子挽起,用那雙短胖有力的手抬起箱子,又在紙上認認真真的記下數目。
茯苓感嘆道:“我覺得以后咱們就算不干這個了,去做生意,開個票號什么的,應當也餓不死吧?”
張發財和王有錢同時看向茯苓,眼中閃閃發亮,齊聲問道:“真的?”
“假的,”茯苓說,“我又看不懂賬本,也不想給票號當打手。”
兩人失落的把目光收回來。
近來似乎很平靜,通天教也沒查出個因果來,茯苓打算過些天去天機閣問,于是近日便無事可做,逛了一圈,逛到了柳晚晴的院子里。
翼山建筑的顏色又黑又暗,黑漆漆的像從煤堆里扒出來的,茯苓雖然不喜歡,但一直都沒讓人漆成別的顏色,原因無他,翼山峽谷極大、極深,黑色的建筑也有一定的隱蔽性,從上面往下看,只能看到底下一團漆黑。
而且確實容易清理,峽谷里都住的是殺手,茯苓也沒要仆人,殺手們拿刀提劍命懸一線,還得握著掃帚打掃院落,這實在太為難人了。
黑便黑一點,反正臟了看不出來,就算能看出來,茯苓也當沒看見。
柳晚晴住的也是翼山的黑房子,但到底還是姑娘家,院子里種了花花草草,細心裝飾過,多了幾分溫馨。
茯苓去的時候,柳晚晴正在制藥水,將萬仇門的腰牌放在這種藥水里,血鴉就會尋著味道停下來。
“這是什么啊?”院子里的竹筐里放著一些白色的薄片,茯苓好奇的用手碰了碰。
“這就是茯苓片啊,”柳晚晴用盆里的清水洗了手,從屋子里走出來,笑著道:“你叫茯苓,卻沒見過茯苓長什么樣?”
“我這名字是小名,據說是我娘懷我的時候總失眠,吃了茯苓才好的,我爹娘去的早,還沒來得及給我取大名,就一直叫到了現在,”茯苓拿起一片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