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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交?”顏燭坐在酒樓的包間里,他握著手里的青瓷茶杯,指腹在杯沿摩挲,“罷了,他聰明的很,不會讓人如此容易就查出來?!?
李忠問:“那還要繼續查嗎?”
“當然要查,查不出來就一直查?!鳖仩T握著茶杯的手突然頓住,他微微向窗外偏了偏頭,接著對李忠說:“過幾日就動身去江南,你先去準備吧?!?
李忠應聲,從包間里退了出去。
顏燭朝窗外道:“你要是再不進來,我就把窗戶關上了?!?
一道黑影從窗外躍進來,來人把面具摘下來,露出一張眉目如畫的臉。
顏燭看了他一眼,將桌上的反扣的青瓷茶杯拿起一枚,往里注茶:“我要是沒發現,你今日就不進來了?”
茯苓站在窗邊未動,“我其實只是路過。”
“從二樓的窗戶上路過,你要上天不成?”顏燭氣得咬牙,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之前裝了那么久,現在連句像樣的謊都不肯編了?”
顏燭不僅是生氣,他還有幾分不安,他怕茯苓開口,說這一切確實都是假的。
只是顏燭當了真。
但茯苓什么也沒說,還能說什么?他騙了顏燭,沒人逼他這么做,可是他又不得不這么做。
霍山派不是冬青門,常如松不在門內的機會并不是時時都有,如果硬來,很難全身而退,他不怕死,可是仇還沒報完,他怎么有臉去見爹娘和和姐姐?
何況,如果沒有這一趟,顏燭會離他這么近嗎?會對他流露出那樣的溫柔嗎?
還是像三年前一樣,刀劍相見?
他后悔嗎?應當是不后悔的。
只是舍不得。
茯苓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里的情緒,平日里張揚恣意能說會道的人,此時臉色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顏燭心里到底還是不忍,他深吸了一口,問道:“不喝茶嗎?”
“不了,”茯苓搖了搖頭,“我一過來,你肯定得問我為什么要殺他們?!?
“我問了你會回答嗎?”
“不會?!?
顏燭站起來,走近茯苓,眼睛緊緊的盯著他:“你沒什么別的話想對我說的嗎?哪怕說一句,騙一句,再敷衍一句,就說一句——”
茯苓的眼神躲閃了一瞬,他把手放在胸前,顏燭給的那塊玉佩貼著他的心臟處,玉石溫涼,把茯苓心里那點躁動硬是壓了下去,他垂下眼,低聲道:“對不起?!?
顏燭藏在衣袖里的手死死的攥在一起,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對不起什么?”
是對不起殺了梁如竹,對不起騙了他,對不起霍山上的日日相對,還是對不起泰澤山峽谷里的那一晚?
茯苓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還是那三個字:“對不起。”
顏燭想伸手拉他,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顏燭側耳細聽,隨后皺眉道:“韓月琴帶人找來了。”
“我一路戴著面具過來的,她怎么知道是我?”茯苓把面具戴好,從窗外探出頭,酒樓下零零散散的圍著人,什么年齡都有,衣服也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