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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的刀架在了肖永的脖子上,肖永大喊“救命”,茯苓冷冷道:“不用喊了,你那個師兄和幾個藥童不會來的,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寫一紙懺悔書,把你這些年害人的事全都寫上去,二,現在我就送你去給我師娘謝罪。”
肖永趕緊跪在地上磕頭,撿起茯苓丟在地上的紙筆:“我寫!我寫!我作惡多端,我不得好死,我有悖醫德,我不配為人……”
他拿著筆跪在地上,發著抖寫了滿滿一張紙,寫完他舉在頭頂上:“我、我寫完了,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放了你?那被你害死的人怎么辦?我師娘如何安息?”茯苓丟下來一捆繩子,指了指房梁,“你自己來,還是讓我動手?”
他寫了這懺悔書,用繩子吊死,第二日醫館的人從蒙汗藥里醒過來,就會以為肖永是因為做了惡事,良心不安而自縊。
肖永看著那捆麻繩,眼里浮出絕望之色。
作者有話要說: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
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李煜
今天早點更新嘻嘻。
第18章
茯苓從醫館走出來,外頭的雨還沒停,他眼中劃過一抹狠戾,龍牙刀橫在醫館的木門后:“哪個狗崽子蹲在這兒看你爺爺?”
門口的人沒動,叫了他一聲:“茯苓。”
這聲音很熟悉,茯苓一愣,立馬收了刀:“顏燭?”
顏燭從門后出來,黑暗中茯苓仍舊能感覺到顏燭的目光,他在門后都聽見了。
十年前的冬青山,雪中那個雙眼澄澈的茯苓,顏燭去找過,但杳無音信,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
年少時的驚艷,沒想到還能再見。
茯苓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狗崽子不是叫你,別往心里去啊。”
“無事,你……”顏燭想安慰他幾句,可是一想,當年雪地里那個孩子,尚且不需要安慰,何況是現在的茯苓?
這些年,他吃過多少苦?
猶豫片刻,顏燭問道:“傷還疼嗎?”
茯苓煞有其事道:“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有點疼。”
顏燭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拉他,袖子抬了抬,沒能伸出來,只是問道:“回去看看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傷口有什么好看的?”茯苓笑道,“快天亮了,咱們去看日出吧。”
顏燭失笑道:“你真是……”
茯苓已經幾步上了酒樓的屋頂,站在上面沖他招手。
顏燭跟著上去,與他并肩坐在屋頂上。
太陽從東邊的山巒處露出半邊紅暈,城外遠黛半邊仍是墨一般的夜色,另外半邊則如濃墨在畫卷上翻涌,漸染漸淡,金光透過來,映照出遠山原本蒼翠欲滴的青藍。
晨風吹起,茯苓撐著臉,側身看身邊的人。
輪廓分明的側臉,如墨的雙眸,一身青衣在微風中衣袂飄飄,昆吾劍佩在腰間,顏燭不像是江湖上持劍走天涯的劍客,倒像是竹林中的隱士,七分君子風度,三分劍客俠氣。
顏燭笑道:“不是說看日出?你看我做什么?”
他轉過臉來一笑,淡淡的霞光給這身青衣鍍上一層金色,顏燭站起來,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