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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開那么大,當屋里的人是聾子嗎?
韓月琴好幾年沒回過槐山派,沒有見過韓元光的三徒弟程宿雨,她天賦不錯,從小被眾星捧月的長大,來到霍山派又直接拜入掌門常如松門下,大小姐脾氣渾然天成,從來就不知什么是考慮別人的感受,開口就問道:“我師叔到底怎么死的?為什么子睿、衡平都死了,就你還活著?”
也許她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原因,但別人聽起來她就是在說“你怎么不跟著死了算了”。
顏燭不悅的斥道:“師妹!”
茯苓悲痛欲絕的撐著身,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師父、大師兄、二師兄……我不知道……”
茯苓心說我清楚極了,我砍死的。
那什么叫子睿、衡平的我也清楚,是我兄弟殺的。
顏燭扶住茯苓,讓韓月琴先出去。
韓月琴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略有不妥,也沒堅持,出去了。
“她沒有惡意,”顏燭嘆了口氣,“你師父師兄的事……節哀?!?
茯苓垂下眼,不太想聽顏燭幫好月琴說話,他緩緩的坐下,苦笑著搖頭:“她會怪我也是自然,是我沒用,師父師兄死了,我武功最低,卻還活著……”
這話表面聽起來像是在為韓月琴開脫,其實是拐了彎罵她,因為這件事壓根兒就怪不到程宿雨身上去,茯苓這么說,意思是韓月琴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怪罪他。
師父起了色心被人報復,還牽連徒弟受傷,這怎么也怪不到徒弟頭上去。
顏燭果然皺眉打斷道:“這如何能怪你?是她說錯話了,你且放寬心好好養傷?!?
真矯情,茯苓心想,他堂堂萬仇門門主,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邪刀閻王,竟然在這里裝無辜扮柔弱,跟個姑娘繞彎子爭口舌是非。
不過效果還不錯,他想。
茯苓低頭不語,看起來還在自責,顏燭不知如何開口安慰,有個弟子端了碗藥進來。
顏燭道:“先喝藥吧,齊長老通曉醫術,給你開了增氣補血的藥,你……”
顏燭下面一堆師弟師妹,年紀小的不愛喝藥的不少,他剛想勸幾句,茯苓端著的藥碗已經見了底,一口接著一口,不急不緩,仿佛碗里苦的發酸的藥只是一碗清茶。
放下藥碗,茯苓眨了眨眼,看起來乖巧無比。
顏燭把他扶起來,送回床上躺好,道:“槐山派路途遙遠,已經和那邊說好了,等你傷好了再回去。”
茯苓躺下,從被子里伸手拉住他:“顏師兄,你明日還來看我么?”
“來?!鳖仩T把他的手放進被子里。
茯苓乖乖的躺在被子里,眼睛卻一直看著他出了門。
等外面的人走遠,茯苓閉上眼。
這會兒他才覺出口里苦澀的藥味兒。
真是太苦了,茯苓想,生嚼黃連也不會有這么苦。
在霍山派待了幾天,茯苓的傷好了大半,本來也沒傷到筋骨,霍山派給他用的又都是好藥,他這輩子都沒有這么舒服的養過傷,萬仇門的事全都一股腦甩給了丁淮,茯苓每日不是歪在床上夢星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