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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王是個反面例子,晉王卻是舉報有功的。他是先皇帝喜愛的老來子,對異母兄長坐上了皇位,也是不服氣的。加之其在楚王這事上,立下了功勞,便是在面上,皇帝都得讓他春風得意。
且,晉王不同于一般的皇子,他早早就出宮建府,早有一幫子死忠的勢力了,比如說,林長茂冒充青衣時候進去的那個死士培養場地。而晉王妃,晉王側妃們的娘家勢力也都不小,這些基本也可以算作是晉王自己的背后優勢。
所以,現在皇位的爭奪,可以說是在李鈺李祎,以及晉王三人中進行。一開始時候,明面上只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在爭奪而已,可隨著皇帝的身體日漸糟糕,晉王也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現在已經開始四處拉攏文武百官了呢。
當然,這些仙人打架,暫時還未波及到普通的群眾,底下人民的生活,依舊還為著柴米油鹽而奮斗。
林長盛帶著新婚妻子,以及兩個孩子,并一眾丫鬟婆子侍衛小廝,從京城往江城回去了。在他離去之時,由林家建立的聯合布莊,已經徹底不再屬于林家了,現在的聯合布莊是第一皇商——百里家在主事。
江城原本的那些小商人們,也被排擠了出來,不過有之前賺取的分紅銀子,以及跟著林長盛打天下的經驗,他們未嘗不可來日東山再起。只除了,蔣家的現任家主——蔣玉珩。
蔣家原來的家主和主母去后,蔣玉珩就憑著蔣父的遺書,順利繼承了家主之位,也是在那時候,蔣家二公子——蔣元晏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在林長盛并一干江城商人遠離聯合布莊之時,蔣玉珩卻依舊留在了那里,并且成為和百里家主平起平坐的一任重要人物。個中理由,柳嫤和林家人都不完全知曉,但是蔣玉珩混得更加風生水起,卻是鐵打的事實。
柳嫤在秦王.府里,待的時間久了之后,也能知道一些外邊的事,李.瑾見她有興趣,不時便告知其一些時事,這蔣玉珩的現狀便是李.瑾告訴她的。
☆、無題
對于蔣玉珩現在風光的樣子,在柳嫤的意料之中。早在江城時候,她便知道這不是個簡單的世家子弟了,他有心計,而且狠厲。
當初蔣夫人被闖進來的兩個酈城流民污了身子,這里面便有蔣玉珩的手筆。后來,他硬是用滴血認親的偽科學法子,證明了自己蔣家人的身份,更是一下子修復了和蔣父破碎的父子關系,成為板上釘釘的下任家主人選。最后,便是蔣父夫妻逝去,蔣玉珩順理成章地接過了家主之位了。
不說過程,只看結果,也可以知道,蔣玉珩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所以,柳嫤對他現在還留在聯合布莊里,并不覺意外,也不覺得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背叛了林家,背叛了自己。
蔣玉珩和林家的關系,本就是為利益才結合而已。當初陷入困境的蔣玉珩,想要脫離蔣家的桎梏,打拼出一份自己的勢力來,于是他找上了林家,成為聯合布莊的一份子。而當時的林家,也是需要蔣玉珩的能力,以及他能調動的人脈關系,不然聯合布莊在外地成立伊始,便可能被吞得什么都不剩下了。
雖然蔣玉珩給柳嫤送過家書,還出席過安安的周歲禮,為林長盛和季月茹的婚禮道過喜,但說到底,他和林家也只是單純的合作關系而已,談不上背叛不背叛之類的。況且人往高處走,他要追求更高的境地,誰也不能對此說不該,說他的不是。
柳嫤想著,當初林萍芳母子的事,她查出來,背后是有蔣家在推動的。而后,死又復生的林長茂告訴她,林德興和他被害,都是因為楚王的關系,背后牽扯到晉王。
那么,蔣玉珩在這些事上,又起著什么樣的作用呢?他的身份真就那么簡單嗎?他可以繼續留在已成為公家的聯合布莊里,是不是里面也有那些王爺的關系呢?他勸誘先前的蔣家主來到江城,真的只是在京城混不下去而已?
柳嫤思考著蔣玉珩是個什么樣的人,一邊的李.瑾看她走神,卻是不太高興了。
“雖然林家現在只有幾家小布莊了,不過他們也是衣食無憂的,而且陛下現在已經不會再找林家麻煩了,他們之后的日子,會過得很好!你無須擔心。”
“多謝了......”柳嫤知道李.瑾在里面做出的努力,她很感激。現在她已無后顧之憂了,林家不再遭受皇帝的懷疑,而且至始至終都不曾加入這些人的勢力角逐間,未來只要不自己作死,那是很安全的。關于林德興貪昧的二十萬兩,除了林長茂和她自己,別人都不知。
除了自己的自由,柳嫤真的沒有別的可以擔心了。至于現在還沒有消息的林長茂,她相信他會無事的,畢竟,那是個躲開了瘟疫和大火,還成功地潛伏在晉王身邊的男人。
“你如果真的感激我,那我想要的,你可以給我嗎?”李.瑾將人摟得更加用力,那手臂青筋暴起,直把懷中人兒勒得皮肉生痛。
李.瑾要她報答的,就是她自己——她的身體和她的心里。可,這卻是柳嫤萬萬不愿意的。她愿意接收原身的一切,包括孩子以及丈夫娘家等等,這里面的緣由,除了因為占據這身份,她覺得自己需要負責之外,更主要的,是她喜歡原身寡婦的身份,所以她才樂意接收。
若原身不是個寡婦,而一開始她便知道林長茂沒有死,或是知道林家摻入了楚王謀逆之事的話,柳嫤對這身份的接受度自然會很低。她覺得自己挺自私的,只因為原身的身份得她意,所以才甘愿負起原身的責任來,比如說照顧兩個孩子,孝順關心柳夫人,將林家從京城爭斗的污水中脫離出去等等。
但,若是原身不是個寡婦,她穿越過來還需要繼續扮演林長茂溫婉可人的妻子的話,柳嫤卻是不愿意接受這身份的了。只因為原身的寡婦身份,帶給了她想要的自由,所以才安然接受而已。
說到底,原身那身份符合了柳嫤想要的,所以她才樂意擔負起原身的職責來,不然,她早逃之夭夭,尋一處僻靜之地安然隱居了。
只因為她知道原身的那個柳嫤,想要為林長茂生一個孩兒,所以她生下了安安,而不是選擇流產;只因為她知道原身的那個柳嫤,一直對不能回娘家探親抱著遺憾,心里十分思念家人,所以她在得知柳夫人病重時候,毅然決然地回到了京城里。
只因為她知道原身的那個柳嫤,希望林家可以一直平安順遂,給子孫后代一個安逸的將來,所以她在知曉林德興父子的死不簡單,追查下去便可能無葬身之地之時,她還是繼續追查了下去,只為徹底清除隱患。
只因為她知道原身的那個柳嫤,十分信任自己的丈夫林長茂,所以她可以將那個藏著重要證據的瓷枕架子,交給化身成為死士、代號“青衣”的男子,只因為原身的記憶告訴她,那是自己的丈夫,一個值得信任的男子。
可以說,柳嫤之所以走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因為她在為原身而活,在盡原身該盡的義務而已。當然了,說是義務責任之類的,并不夠準確,應該說,是柳嫤想要完成原身的愿望,所以就這么做了而已。
她其實真的好想回到江城,守著安安和林知淑兩個孩子,住在院子里,過著每日無所事事的日子,那樣和隱居的美好,有異曲同工之妙。實在是不想要摻入京城的這些渾濁里,也不想要自己關心的林家摻入京城的這些事,如今,林家成功脫離泥沼,她卻還陷入其中不得自由!
穿越過來的這兩年,柳嫤一直都把自己當做原身,只為報答這可以算得上是再造的恩德。畢竟,那個二十一世紀的大齡宅女柳嫤,已經死了,她占據了古時候這個一模一樣的身體,重新煥發了生命力,不管是不是她想要的,她能夠重新活著都是事實,都是該心存感激的。
雖然,柳嫤至今不知道,原身的那個柳嫤是否就是自己。但,她們總歸是不完全相同的,便是一個有著雙重人格的人,她的兩個人格間,也不能簡單地化為一體,簡單地將兩個人格都稱為獨一無二的“她”。她是精神上的兩個人,身體上的一個人。
就像她和原身,無論如何,并不單單都只是原身,也不單單都只是二十一世紀的那個自己。就算她覺得原身那個柳嫤,很有可能就是曾經的自己,但那也只是曾經而已。我思故我在,柳嫤覺得,我不思故我不在,她其實是很唯心主義的。
而現在,柳嫤深吸一口氣。原身的職責可以說已經完成了,二十一世紀那個自己的思想,也可以盡情地舒展了,她想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第一件要拒絕的,便是成為李.瑾的妾侍。
柳嫤接受這個身份,里面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是個寡婦而已。作為一個有田有地,有銀有糧,有房有孩的寡婦,她很享受,很樂意。做李.瑾的妾侍,她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
宅斗太累,柳嫤只想靜靜地找個地方種田而已,現在沒了后顧之憂了,她本可以實現“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愿望了,卻是被李.瑾困在了秦王.府里,真是臥聊個大槽......事與愿違啊!
“世子殿下,我不愿意!”柳嫤腦袋里嘈雜得很,煩悶非常,一下子就直白地將心里的話說出口了。而當她清醒過來之時,趕緊開始補救,“您也知道,我是有兩個孩子的,這心里實在放不下!”
“那,在心里多放我一個可好?”李.瑾貼著柳嫤美麗的臉,在她耳邊輕輕地問道,有些卑微,還有些忐忑。
這么一個天之驕子小心翼翼地乞求,還真是讓柳嫤挺意外的。她知道李.瑾喜歡她,從江城時候,他就表露過心跡,想要納她為妾了。可她以為拒絕之后,這人就會惱羞成怒,不再傾慕于她的。
后來來了京城,李.瑾的表現,說明他并未放下,柳嫤雖有些意外,卻并不覺太過突兀。畢竟,少年慕艾,慕艾的心思雖然隨著距離而漸漸消失,可當慕艾的人重新出現在面前,這些心思也是極為可能復燃的。況且,得不到的總是在咆哮,李.瑾心里不服氣,于是放不下也未必不是道理。
這些柳嫤都可以想得到,但她卻是不明白,李.瑾何以在這時候,這般低聲下氣。在身份上,他高高在上,而她又是被賞賜的物事,他不該這態度的。而她也不相信李.瑾是真的愛她!好感是有的,說是喜歡也不錯,但那傳說中的“愛”,還不到那程度......
只是不管李瑾這般的原因為何,他此刻都為了柳嫤而小心翼翼......
☆、妒忌
在秦王.府里,男主人只秦王以及世子——李.瑾而已,可是內宅里的女主人卻著實不少,秦王妃以及郡主李明玥,這四人都是王府正經的主子。